謝扶疏的手抖了抖,她默不作聲地偏過頭。風吹動帘子,淡淡的花香從外傳入。喧譁的市場人聲時遠時近。
一聲長長的馬嘶,馬車停住。
謝扶疏先下了馬車,再朝著昭陽公主伸出了手。
初到揚州人生地不熟,入眼的都是些生面孔。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少,在園子外頭,便有數位引路的青衣小廝。
「二位姑娘好面生啊,是哪家的妹妹?」一錦衣公子堵在道上,搖著摺扇,自以為風流俊俏。
謝扶疏回頭望了眼楊慶。
楊慶趕忙上前一步,低聲道:「這位是刺史家的公子司馬景之。」他這話才說完,那司馬景之就勾了勾唇,喲了一聲道:「楊慶,這就是你主子家的千金麼?若是如此,雪園她們也是住得的。」
這話說得他才是雪園主人一般,謝扶疏聽著便覺幾分不適。司馬景之的眼神中沒有惡意,可是也不太讓人暢快。
「阿哥,你在做什麼?」一道輕叱聲傳出。
司馬景之抖了抖肩膀,趕忙回頭喊了一聲:「沒什麼。」說著轉身就跑。
謝扶疏順著那聲音回望,只見兩個女子立在不遠處的樹下。那白衣的面上滿是無奈,而一身紫衫的則是抱著一隻貂兒,笑容懶洋洋的。
第47章 【江南】紈絝
小貂兒如閃電,從紫衫女子身上躍下,在謝扶疏的腳邊繞了一圈,撒嬌似的叫了幾聲。
「貂兒回來。」那紫衫女子喊了一聲,小貂兒才不情不願地回到了女子的身側。
司馬蘊對著謝扶疏和昭陽二人友好地笑了笑,她道:「二位姑娘是來參加賞花會的吧?裡面請。」頓了頓,她也與司馬景之一般,說了一句,「二位姑娘有些面生,不知是誰家的?」
昭陽公主一笑道:「元家。最近方搬入雪園的。」
司馬蘊恍然大悟,她道:「原來是元姑娘和謝姑娘。」她家兄長惦記著雪園,連帶著她也投了幾分關注。知道最近有人搬入,且有姑娘家,她便也命人送了一份請帖前去。這兩位姑娘都是國色天香,如雪如月。司馬蘊瞧著瞧著便臉紅了,她用袖子掩住了面容,轉頭橫了那紫衫女子一眼,她又道:「我叫司馬蘊,這位是殷姐姐,閨名星搖。」
謝扶疏和昭陽公主點了點頭,問了一句好。司馬蘊並沒有停留太久,命人引謝扶疏二人入座,轉身就離開了。在於殷星搖擦肩而過時,謝扶疏驀地聽見了一道極低的嗓音,她問道:「姑娘是學醫的?」
「人家都走了,你怎麼還盯著?」昭陽公主推了推謝扶疏的手臂,略有些不滿。還沒等謝扶疏回聲,她又道,「你喜歡貂兒?明兒讓人弄一隻來。」
謝扶疏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道:「不用。」養一個昭陽公主都費勁,她哪裡來的閒工夫去照顧其他的小東西?只是那個殷星搖,總覺得她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