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麼?」昭陽公主冷笑了一聲,眸中閃著暗芒。王家過去乃巨族,可不管是京中的那一支,還是揚州的這一支,子孫都萬分不爭氣,沒一個能夠通過科舉入仕途的,已經逐漸走向了沒落。京中的那支,還靠姻親關係維持著臉面,可揚州的這幫人,憑什麼?憑他們宗族聚居,憑里正出自他們族中?他們以為沒了他們的支持,地方政令便無法推行下去麼?此輩還想藉機某個與漕運有關的差事,簡直痴心妄想!
「收集人證物證,與我的印信一併送到刺史府。讓司馬休不必過諸司,直接拿人。」昭陽公主吩咐道。以她的身份,這點兒權力還是有的。
司馬休早就對雪園兩位的身份有關猜測,也一直在等她們示出身份的這一天,但是當他看到了雪園送來的印信,仍舊是大吃一驚!他原以為是齊國公家的人!沒想到是昭陽公主親自打了揚州!他得知事情後,將王家和鄭家那伙人暗罵了一通,匆匆忙忙就去辦事。等到吩咐完手下人之後,他跌坐在椅子上苦笑。若早知道雪園的是昭陽公主,他哪會像現在這般?早在鄭鳴鴻犯事的時候,就已經插手了!說來也只他自己的錯,只希望那兩位最後不要追究。
聽到司馬休派人來緝拿王倫之的時候,王祿還有些怔愣。他並不知曉王倫之私下做的事情,一詢問才得知,他大罵了一聲糊塗便打算出面擋一擋。他自以為了解司馬休,知道這個刺史其實不怎麼管事情,說幾句可能就動搖了。哪想到此回過來的人態度非常強硬,非要將王倫之帶走。王祿他也是後悔,先前就不該在王倫之跟前抱怨,導致了這傻侄兒做出這樣的事情。
「叔父不必畏懼,再派人去通知鴻哥兒吧。」王倫之 神情不變,他彈了彈衣上的灰塵,極為鎮定。
可能到刺史府上的衙役,真刀真槍地闖了進來時,他開始心慌了。
王祿沉聲道:「你先去,我馬上過來。」這一輩的子侄沒剩下幾個好的,貢生的名額才給王倫之定下來,不久後他就要入京省試,他們這一脈才有個能藉此路走向大道的,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王祿心思已定,吩咐了幾個小廝,讓他們再去請其他的一個人,大家一併向司馬休施壓。謀害未遂罷了,可以洗刷的。
王倫之被押到了衙門後,便大大咧咧地找了條椅子坐下了,絲毫不將司馬休放在眼中。
司馬休心中哀嘆了一聲,此時喊了一聲:「放肆!」他話音才落下,便有兩個衙役過來將王倫之扯下,讓他跪在地上。司馬休並沒有直接審問,而是閉著眼靜坐著,直到人齊了。雪園的兩位很快就過來,諸司聽到風聲,不可能沒點動靜。
果然,王祿是第一個過來的。
他朝著司馬休拱了拱手道:「使君這是何意?」
司馬休掀了掀眼皮子,不答話。他的幕僚當即上前一步,朗聲道:「有人告王倫之下毒謀殺人。」
王祿心尖一顫,又道:「哦?不知是誰?現在如何了?」
司馬休驀地睜開眼,緊盯著王祿,平靜道:「人無事。」
王祿笑了笑道:「人無事不就好了麼?」
司馬休聞言眉頭一皺,冷冷地哼了一聲。
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他又一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