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瞥了二公主一眼,漫不經心道:「是啊。」
德妃膝下無子,對那位置一點想法都沒有。可是兩個女兒,多多少少與皇子們的爭奪有所牽扯。三皇子此舉,一來是討好天子,二來則是向太子示威吧?最近天子的態度也很曖昧不明,怕是局勢不明。思忖了片刻,德妃對大公主道:「王家那邊如何?」
大公主勾了勾唇冷笑了一聲道:「我管他們去死呢。」她與駙馬王揚明相看生厭,對待王家的人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至於王家投向哪一邊,也跟她沒什麼關係。
德妃聽了這話,笑得頗為無奈。她嘆了一口氣道:「這事情你也得多關注一些。那幾個皇子,本就不親善,離他們遠些吧。」說完後,德妃又轉向二公主道,「我知道你心中有了主意。可是蘇如意一事,並不簡單,你少拿這件事情到昭陽跟前說,到時候惹得昭陽發怒,我也保不住你。」
二公主一噎,她確實想刺激一下昭陽。半晌後她不情不願地應道:「女兒知道了。」
昭陽公主離宮,並沒有她自己面上表現得那般不快和鬱悶。等見到謝扶疏後,她便是一副笑吟吟的神情,哪裡還有在明德帝跟前的委屈?
謝扶疏的視線在昭陽的面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了她的雙腿上。她眨了眨眼,低聲道:「你在宮中可著人替你按摩雙腿?」這整日坐在輪椅上不行走,若是不疏通經脈,到時候就算站起來,這雙腿也是廢了。她原本想一道入宮的,只是明德帝只需要昭陽一人隨侍。
昭陽無辜地歪著頭,望著謝扶疏道:「一日不見如三秋,這多日不見,該如何計算?」
謝扶疏哼了一聲道:「顧左而言他,想來是沒有的。」這事情她也有心理準備,從侍從手中接過了昭陽,她便推著她入屋了。正好整理出一份藥草,讓下人燒水做藥浴。這段時間,她每日都會在萬界館面板上瞧一瞧,看著數值的增多,她也知道自己期待的日子漸漸近了。
「聖上越發慕丹道了。」宮中發生的事情,昭陽也不隱瞞謝扶疏,一一說給她聽。說到此句時,她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先前便供著國師。但那會兒只是卜算之類的,並沒有什麼。可現在,在服用的藥物中摻和著丹丸,顯然說明天子開始慕長生之道。不用多想,就知道那些個妖道是三皇子送到宮中的。
謝扶疏聽了這話,眉頭驀地一蹙。這從古至今,天子一旦開始追求服用仙丹長生,腦子就會逐漸拎不清了。以她對明德帝的觀察,知他只是個平庸之主,但是自視甚高,也不願相信自己平庸。如此君主,老老實實做守成之君,其實日後還能得青史誇讚。要是一激動踏錯了一步,那過往的辛勤怕是要被污點給蓋過了。「最近京中行走的道士確實變多了。」謝扶疏低喃道。
「罷了。」昭陽嘆了一口氣。現在明德帝並未將煉丹長生之事放在明面上,就算要勸諫也不好下手,總不能說自己瞧見的吧?
謝扶疏頷首,明白昭陽的為難。她現在也有了私心,並不願昭陽過多的捲入到朝政中去。
只要太子能夠成功登基——
十一月,寒風蕭瑟。
道觀中道士來來往往,香菸繚繞,燈火輝煌如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