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昭陽公主早就想到了。殺寇玄真的事情只能她去做,她不會受罰,但是元家可能會受到牽連,天子會以為此事為元家人攛掇。天子對元家不滿,總會體現在各個方面。她望著元碧蕪,溫和笑道:「此事舅父應自有主張,你不用憂心。」頓了頓,她又道,「倒是你的婚事,怕是會加緊。」
元碧蕪一怔,很快便明白昭陽在說些什麼。此事明面上是因寇玄真想要娶她而起的。有了寇玄真,難保不會有其他的人,元家想要避免這些事情,最簡單的方法便是將她嫁出去。可是——元碧蕪蹙了蹙眉,她低語道:「我不想。」
謝扶疏忽地開口道:「那就莫要留在京城了。」她的神情凝重,眸光冷然。
元碧蕪身形一晃,她扶住了椅子,悶聲道:「我想想。」
明德帝確實是在生元家人的氣。他將昭陽的「忤逆」歸結於元家人的慫恿。縱然寇玄真有罪,昭陽也不該用這些的方式來對抗他這個天子。明德帝越想越是頭疼,寇玄真留下的「丹藥」還有些許,專門治他頭疼之症的,他不管不服,直接服了數顆,一拂袖往蘇如意的宮中去。直到次日早晨,他才覺得身子鬆快了些,至於那微弱的不適之感,則被他拋到腦後。他從揚州帶回了一些是自己人,他本想讓他們彈劾國舅元朗,不過并州傳來的捷報打斷了他的念頭。
此戰大捷,還俘虜了北漢王的長子和次子,降其部眾數萬人,只是北漢王本人逃竄到了吐谷渾去。
摺子是李令節親自寫的,筆跡龍飛鳳舞,頗能見其意氣風發。摺子上還道,等抓到了北漢王就班師回京。
此時,距離他們出征不過是數月。
這個吉兆讓明德帝大喜,不由忘記了寇玄真之事帶來的不快。
舉朝皆歡喜,但是回到了皇子府中的李令辰,可沒有那麼痛快了。他沒想到戰事早早就結束了。如果讓李令節回來,他們就別想暗中動手了。寇玄真之死,對他們已經是一個沉重打擊。
「主上,我等該如何?」別說是李令辰不知如何行動,就連幕僚都心有茫然。
李令辰皺了皺眉,他道:「動手。」
幕僚一怔,又道:「可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
李令辰笑了笑,眉眼一挑,頗為諷刺,他道:「你猜太子手中捏著多少條我的罪行?你猜聖上知不知道?」如此胡作非為,無非是仗著有人撐腰吧。可要是太子和李令節都平安回來,他怕是不會有機會了。最好的結果,便是太子死在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