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之事,太子立功,在朝中呼聲更大,且太子德行無失,廢太子是不可能之事。」就連李令辰府上的幕僚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繼續獻計道,「唯一的方法便是讓太子回不來,至於京中的那兩小兒——」話沒有說下去,可諸人心中都明白。當初明德帝的兄弟幾個不都是如此行事,大動兵戈,以至於一個都不存麼?
「聖上那邊呢?」有人問道。
「宮中那邊讓蘇如意動手。」李令辰眸光一寒,「至於太子,應會與趙寧會師。」
顧青林問道:「趙小郎君值得信任?」他從謝扶風那邊得了消息,說趙寧會提前趕回,願意相助。趙寧雖然是謝扶風的親弟,可一直是跟在謝扶疏和李令節身邊的。
「若是不能,我另有安排。」李令辰道。只要穩住宮中,他就不相信太子那邊不投誠。太子妃以及一雙兒女,還有昭陽,可都在長安城中啊!
事到如今,李令辰決定鋌而走險,用那最危險之策。本朝皇子並無多少權勢,李令辰縱然得天子寵愛,府上親兵也不過數百。若是靠著這些人,未必能夠成事。
他在等待消息。
四月廿七。
朝中驚聞噩耗,太子遇刺。與此同時,三皇子的府上也收到了一個鮮血淋漓的頭顱與趙寧的手書。趙寧的信中多提及謝扶風之事,想讓三皇子在事成之後立謝扶風為後,而他可為國舅與大將軍。李令辰自然滿口應下。他調查過趙寧的事跡,說他不學無術,常與市井無賴混作一堆。趙寧越是貪婪,他越是放心。只是他聽從了幕僚之言,並沒有讓趙寧直接帶兵入長安,而是令他在外候著,若是有機會,攔截快馬回京的李令節。他就不信,太子出事,李令節還能坐得住。只要長安事定,他便無需顧慮外頭的軍隊。
如此消息,朝野上下之人未必盡信,一直等待著更多的消息。
李令辰等不住了。
燈火幽幽如果鬼火一點。宮內小兒的哭聲夾雜著幽幽的啜泣。太子宮內的人早已經脫去了一身華服,似是接受了這個消息。太子妃紅著眼睛,懷中抱著兩小兒,命人備馬要往城外去。太子府上的人自然要阻攔。可一向溫柔的太子妃偏偏一反常態。眾人無奈,東宮裡只得差數十衛兵護著,送她們出東宮。
對李令辰一行人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好機會。在李令辰命人伏擊太子妃馬車之時,明德帝伴著蘇如意去泛舟游湖了。太子在這關頭出事,他心中懷有疑惑,不管事態如何發展,他都不可能高興起來。李令辰是以找到謀害太子之人為由入宮覲見皇帝的。巡守的侍衛來來往往,他們望了李令辰一眼,旋即收回了眸光。
明德帝由蘇如意扶著走下了畫舫。
李令辰跪在明德帝前滿是義憤填膺。
明德帝不咸不淡開口道:「太子在這關頭遇害,是不是太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