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一臉疲憊地擺了擺手,事情最後如何,他不會再管。
李令辰心中不甘,本想挾持明德帝,卻發現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他瞪了蘇如意一眼,暗暗責備她不成事。可就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還是不願意認輸!他忽地起身,深深地望了明德帝一眼,沉聲道:「父皇,您就先看著吧。看到底誰才是勝者!」憑藉他的親衛,不能成事。他在禁軍中同樣布有棋子,鄭家倒了,但那借著鄭家的手埋下的釘子顯然還存在。只要他把持著宮門,看誰能夠跨入!
他沒想到他才走出甘露門就遭遇了伏擊!把持宮門的是熟悉的面孔,可是那人的身後站著一臉平靜的謝玄暉。李令辰眸光驟然一縮——他忘記了,宮門的宿衛有些是衡陽長公主的舊部,當初的長公主就是靠著這些人將明德帝推上帝位的!
「姑父。」李令辰凝眸望著謝玄暉,他道,「太子妃和那一雙兒女在我的手中,我若是回不去,他們就會動手。」
「太子噩耗傳出,四弟必將快馬回京,我已命人在他必經之路設伏。」
謝玄暉沉沉地望著李令辰,似是在猜測他話語的真假。半晌後,他一揮手,甘露門的甲衛盡數退去。
李令辰見狀大喜,他轉念一想,此處設伏,太極宮正門便走不得。若是不出差錯,自己的人應該在神武門候著。他身一轉,立馬朝著神武門那邊奔去。兵戈交擊,聲音由遠及近。李令辰見到了自己的人馬,當即朝著神武門奔去。
神武門高處,可俯視宮城。此處為太極宮重地,昭陽公主豈會沒有安排?李令辰行事的日子與她所料不差,他想要在李令節大軍回來前解決宮中的事情,可是他將一切想得太簡單了些吧?他拿什麼跟太子比?
「太子妃那邊?」東宮的人早得了太子的命令,一切聽從昭陽公主行事。
謝扶疏站在昭陽公主身側,聞言轉身微笑道:「無事,衡陽長公主已經將人接過去了。」說起政變,這位長公主才是有經驗之人,她經歷了先帝朝的一番內亂,哪會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當日拿到了東西後,昭陽公主便急奔衡陽長公主府上議事。
東宮的侍從聽了這話,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若是太子妃和小主子出事,他們拿什麼跟太子交待?
李令辰的兵馬臨近。他這才看到城樓上的昭陽,他當即命人取來弓箭,只是回身一望,死傷過半。這神武門根本就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下。李令辰心中一寒。他自然是不知,他的人根本沒有一戰之力,能夠來到這神武門,也是刻意放行罷了。
昭陽公主的笑容從容,她望著底下慌亂的李令辰,如俯視螻蟻。
從一側侍從手中接過了弓箭,她撫了撫弓上的紋路,笑道:「先前不是說比一比咱們的箭術麼?如今是一個好時候。」李令辰自以為做了一個局,那麼她就借著這個局將太子摘出去,日後史書上也不會留下太子殺弟的污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