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中出了點小小的事情,不知為何,一個名為楚靜女的女娃沒再來學堂了。
「楚四妞她爹娘要把她嫁給別人當童養媳嘞。」與楚靜女同村的娃兒說道。
謝扶疏和李令儀二人面色俱是一沉,楚靜女如今不過八歲,怎麼就能嫁出去了?她們回想將女娃帶入書院的時候,那兩夫妻面上可是極為感激的,怎麼眨眼間,就到了「賣女兒」的地步?兩人對視一眼,李令儀道:「看來咱們得往楚家走一趟了。」
謝扶疏頷首道:「正有此意。」楚靜女這個名字是她取的,在學堂的娃兒中,楚靜女最有天資,她又勤奮向學,深受院中夫子的喜愛。
楚家位於村尾,有五個孩子,最大的那個十來歲已經自己出去謀生了,而最小的尚在襁褓中。楚家並不富裕,但是比起那些揭不開鍋的,已然好上很多。
謝扶疏二人到楚家的時候,小小的楚靜女正抱著弟弟坐在門邊,楚家夫婦都在家,他們見到了謝扶疏,眼神猛地一個瑟縮,左右躲閃,就是不敢看。楚母一抹眼睛,淚水吧嗒吧嗒往下落。在楚家夫婦的身側,還有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他握著拳,眼角有一大塊發青。
「謝夫子,李夫子,是我二人對不起四妞!」
「別急,您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吧。」楚家的大郎開了口。原來是他在縣城與人結了仇,那人恰好是縣令的親戚,非要找他們家麻煩。縣令家裡有個傻兒子,他們便打上了他妹妹的主意。縣令沒有用什麼陰謀詭計,直接將東西抬到他們家中,說是這事情定下了。他們這些百姓,哪能做什麼反抗?「那些個畜生!」楚大郎咬了咬牙,顯然是恨極。
李令儀聽完楚家大郎的話,面上一片陰沉,她轉向身後的十五問道:「江都縣的縣令是誰?」
十五應道:「王賀,非世家大族出身,是前年才調到江都的。」
「嗯。」李令儀頷首,她眯了眯眼,轉向楚家夫婦道,「此事你們不用憂心,我會解決。靜女跟我一道回學堂。」
「可是——」楚家夫婦面上猶豫,他們道,「縣令勢大,二位夫子也只是弱女子,我怕縣令他們——」
謝扶疏莞爾一笑道:「無妨,他們沒膽子來。」她轉向十五道,「十五,你喊幾個人在這看著。」別的事情她們可能解決不了,可由於縣令縱容親近之人作惡的事情,不過是小菜一碟。揚州早已經經過料理,州刺史以及官員都換了一批,就連那些大族都夾著尾巴做人。或許就是因為大族收斂,這新任的縣令才會如此膽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