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聞昭非應一聲,又揉揉林琅的頭髮,再起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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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一些事情還真是經不起念叨,林琅才在晚飯問過聞昭非,病人會否因為農場傳言「為難」他,就讓他在今晚值班時遇到了。
衛生所來了一個病人,看外科會診室看診的是聞昭非,一番打量後,他詢問聞昭非衛生所里有沒有其他醫生,他不想作風有問題的醫生替他看病。
聞昭非繼續告知衛生所夜裡值班醫生只有一個,如果需要其他醫生看診,這位病人可以明天白天再來或去其他衛生所看病。
聞昭非話未完全說完,這位病人頃刻間從試探變成勃然大怒。
「……有你這麼當醫生的嗎!你不讓我看病,是不是想害我死?我要找你們所長投訴,不,是舉報!」
聞昭非定定看這人片刻,人往椅背一靠,點頭道:「好啊。」
「胡大爺,麻煩你去後院請所長過來,這位老先生要舉報我,辛苦你了,去吧,」聞昭非側身在窗前喊一句還未走的門衛胡大爺。
胡愛國悄悄從後面怒瞪一眼,耽誤他下班回家睡覺的老傢伙,再應一聲,快步往後院走去。
早點兒解決,他早點兒回家,聞昭非也不用被莫名其妙地指責了。
胡愛國和楚建森過來得很快,在他們沒到的時間裡,聞昭非繼續處理病例檔案,這位病人就坐在門邊的椅子上,一會兒怒瞪,一會兒嘆氣,一會兒焦慮地跺腳。
林琅關於張大牛有關腦科神經科方面的見解,讓聞昭非對醫學和人性都多了些不同的視角。
他以為這位病人要看的不僅有身體,還有心理。他醫術有限,看不了這位病人的心病。
「你要舉報什麼?和我說吧,」楚建森走到外科室門外,就對門邊老漢擺擺手,讓他跟他到所長辦公室去說,別打擾聞昭非繼續給其他人看病。
這人卻不想跟著楚建森走,他看衛生所陸續又來了三個病人及其家屬們,一個虎地起身,就自己叭叭將他和聞昭非的對話添油加醋地說出來。
「……你們瞧瞧!這是一個醫生能說出來的話嗎!讓我回家明天再來?我要是夜裡病得更重,或死在家裡,他能不能負責?你們衛生所就招了這樣人品的醫生來!我真替你們擔心!」
沒有人附和老漢的話,但同樣有不少頗帶異樣的目光看去聞昭非,顯然他們也聽說了農場流傳的桃色八卦,並持有保留意見。
楚建森聽得腦門直跳,忍不住出聲反駁:「衛生所規定夜裡只有一班醫生值班,你不想聞醫生給你看,讓你明天再來有什麼問題?」
老漢卻不想和楚建森講道理講規矩,他一臉不贊同地看楚建森,「我反正不放心讓這樣的人給我看病,我已經得罪狠他了,他報復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