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在所有路上都没看到文月的身影,不光如此明月楼的修士还说晌午一过人就出了门。白卿云靠在土墙上,嘴里叼着根小草望着天空,心中总算肯定文月这是中奖了。
既然如此,他只好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找叶清和去。
正所谓叶清和是男主,文月是重要女配,两人之间应该有感情线。这个关系,你品!你细品!
英雄救美,是不是男主该干的活?那他找到叶清和四舍五入就等于找到文月,是不是这个道理。
白卿云摸了摸鼻头,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转身换了个方向。
去叶清和的路他熟悉,虽然才来天山族没几天,但也架不住他每天三趟往那地跑,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白卿云踩在石板路上心情久违的赶到轻松。
原来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要是去见叶清和心情都会变好。
白卿云抿着嘴角,也许他这几天在意的根本不是叶清和心情糟不糟糕,而是这几日没有去找他,心情变得烦闷。
毕竟那是他的小师弟啊。
你放手!本小姐可是明月楼楼主之女,你要是敢动手动脚,等我告诉我母亲,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好倔的小妮子。我可不管什么明月楼暗月楼,今日我就不让你走!
才走到山脚还没到呢,就听到熟悉刺耳的尖叫声。白卿云十分熟练的捂住双耳,加快脚步,穿过回廊,一拐角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鹅黄少女。
文月还是那一日的打扮,白卿云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没有换衣服,心道果然有的女人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地里也懒得换衣服,要是不出门连头都不梳。
白卿云你怎么在这!看到白卿云文月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你快过来,让这个家伙放手!
如她所言,文月的纤细的手腕被身旁的男人死死攥住,手腕全是红印。文月咬牙皱眉使劲挣扎,可那个男人却一脸□□,依旧纹丝不动也不放手。
什么叫这家伙?我有名有姓名唤鹰秃,你们明月楼就是这样教育人?他看到白卿云不关不害怕,反而还大胆地当着白卿云的面凑到文月脖颈处闻嗅,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这个人族修士看着斯斯文文毫无威慑力,就连灵剑都没带,鹰秃心中毫不害怕。
这个名为鹰秃的人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妖修,不光穿着妖族必备奇装异服,还大刺刺地在脸上纹了纹身。
白卿云皱着眉头,打量他突然道:你叫鹰秃?是挺秃的。
文月闻言停下了挣扎,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男人,看着他光溜溜寸草不生的头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鹰秃瞬间黑了脸,身为夜不归手下十二干将之一,虽然只是最末尾,但也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嘲笑他。
他手一用力,文月杠铃般的笑声瞬间变成了尖叫。
秃与不秃与你何干?
是和我没什么关系,在这个人均长发飘飘的世界,身为秃子肯定会受到不小压力,白卿云同情地看了眼他安慰道:
我其实觉得一个人的发量并不能决定什么。就像你虽然长得秃,但你至少还......还长得丑,衣品还不怎么样。
这话一出鹰秃顿时沉下脸,暗色妖气在周身显现,刹那间,庭院中的植株瞬间枯萎,文月看着自己被烧焦的发尾,忍不住再次尖叫。
白卿云,你到底是来救我还是来害我的?
我只是路过。白卿云摸了摸鼻头,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起了反效果,明明他只是实话实说,你衣品和长相的确不好看啊,总不能让他违心夸人吧?
这年头,当个诚实守信的人就这么难吗?
原来你就是白卿云?之前妖皇询问时他也在场,想起就是因为这个人吓得自己表兄又磕头磕了半个时辰,鹰秃表情一下狰狞,直线飙升到需要打马赛克的水准:
装腔作势的天一宗修士,果然是如传言般令人厌恶!
天一宗?这不是把叶清和也一起骂上了吗?
白卿云瞟了眼山上的屋子皱眉道:我劝你不要这么说。
我想说什么你管得着吗?鹰秃闻言越发嚣张,他看了眼连毫无压迫感的白卿云,越发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怎么?你连剑都没带,还能动手不曾?我不光要这么说,我还要说你们天一宗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有用的,你们那个冲虚长老只会对着我表兄赔笑,整个宗门上上下下全都是贪生怕死之人。
白卿云又看了眼小屋,眼尖看到窗户内闪起道白光。
他诚恳建议道:你现在认错,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认错?!笑话,我好歹也是十二将,还能对你跪下不成?我呸!毫不在意白卿云的威胁,鹰秃冲着地上吐了口口水,
我告诉你,今日你要是跪下,对着我磕三个响头,我还可以饶你.......噗!
鹰秃张嘴吐出口鲜血,他缓缓低头,只见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柄黑色长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白卿云扶额,不忍直视道:所以我都告诉你,别说了。
这当妖的啊,怎么一天天都不听劝。
看吧,现在把叶清和招下来,你完了。
第30章
你刚才说什么?
一位俊秀青年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这位青年生得极好,唇眼鼻眉都像是由仙人精雕细琢而成,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告诉旁人,什么才叫做好看。
当真是个美人,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人的眼神,冷若冰霜,四目相对,鹰秃只觉自己好似身处冰窟。
他看着鹰秃,面若寒霜。伸出修长五指抓住剑柄,鹰秃屏住呼吸,正以为对方会抽出灵剑,谁知就见对方手腕一用力,旋转着将剑又往自己身体里送进两分。
噗!
鹰秃后退两步,又吐出口鲜血,他伸出手连忙按压住自己的伤口,可鲜血依旧止不住往外冒。他看着叶清和,不敢相信这个长得这么漂亮的青年下手却这么狠。
抱歉,叶清和不咸不淡道:今儿不知为何手不受控制。
汗毛直立,鹰秃感觉自己眼前就好像是只毒蛇,对着猎物吐着蛇信,不知何时就会伸出毒牙。
趁着鹰秃松手的功夫,文月抓住机会跑到白卿云旁边,她看着面如玉冠,手上动作却如此残暴的叶清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眼中惊疑不定。
这个接着,转过头去。白卿云从灵物袋里掏出袋瓜子塞到文月怀中,小姑娘家家别看这种血腥的场景,会做噩梦。
文月想了想,第六感告诉他白卿云说得很有道理,便从善如流的背过身去。白卿云从灵物袋中掏出长凳瓜果,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戏。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法阻止,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看着打发时间,才不负鹰秃的伟大牺牲。
你、你竟然敢偷袭!鹰秃吞了仙丹却发现无法止住伤口流血,他盯着眼前之人半是心惊半是警惕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十二将。
听到十二将,鹰秃顿时挺直腰板,正想说什么又听叶清和道:不过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
瞬间,鹰秃黑了脸:你说什么?
十二将可是妖皇之下最重要的十二个角色,掌管妖界大大小小各个领域。而他鹰秃,就是这十二人之一。
叶清和挑眉,厌厌地看了眼对方,手指一勾玄铁长剑便自发飞回他身边,鹰秃捂着被捅了个对穿的伤口,却怎么也压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看着一身狼狈的妖修,面无表情。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