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摸了摸后腰叹气,这个还是算了,来不起,真的来不起。
这么晚了,师兄怎么还躺在这?
叶清和如履平地,他每向前走一步就有跟锁链钻到他脚底充做台阶,他缓缓走下,看着躺在床上没有骨头的男人,点了点白卿云的腰带不悦道:
行云没照顾好师兄?
以他触摸的地方为中心,一根黑色的铁链渐渐浮现出身形。
这根黑色的铁链同叶清和身后的别无二致,一样的黝黑流光,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飞舞与空中或者从某个平面钻出,而是在白卿云的腰上被打了个蝴蝶结。
面对叶清和控诉,行云委委屈屈地抬起锁链头蹭了蹭白卿云的手指。
苍天可鉴,它缠着的这个仙君又香又好看,它本来可喜欢了可喜欢了。结果这个狗逼主人非要用什么秘法,还骗它这样一辈子就可以和仙君在一起。
结果呢?它现在根本没办法拴在身上,一缠上来就打滑,只能被打成个蝴蝶结捆在身上要掉不掉,现在还平白无故受了指控,心里可委屈了。
感受到腰间锁链的委屈,白卿云爱怜地摸了摸锁链头以示安慰,抬眼道:跟行云没关系,是我要留在着的。
白卿云的猫眼本就圆润,双眼又圆又大,目光清澈透亮,犹如水洗。叶清和爱惨了自家师兄这双眼睛,冷不丁被这么一瞧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随手将手中的两只狐狸扔给铁链,自己一把上前把白卿云抱在怀中。
那师兄在这干何?叶清和凑到白卿云后脖颈猛吸口气,清淡梅香溢满心头,他勾了勾嘴角,黏糊道:赏月?
赏月就算了,白卿云哼哼唧唧:我只是在等人。
等人?
叶清和双眼微睁,他小心翼翼道:师兄的意思是为了等我,所以才留在这?
别想多了,白卿云摇摇头正色道:我只是在等一个人有空,扶我起来。
腰疼啊是真的疼,吃了灵宣的仙药虽然疼痛早已消失,但身体的不适感却还残留在股间。只可惜大家都有事,神色匆匆他也不好开口叫人帮忙,只好一直呆在这里。
好了现在人来了,他总算可以起身了。白卿云这么想着,一旁叶清和闻言却是一手挑起下巴一手按在脑后,他勾着嘴角,坚定道:
师兄这么说,就是在等我了。
说罢,他仰起白卿云的头,俯身低头就是落下深吻。
师兄可是修士,还没娇弱到这么点伤势就疼得走不得路,况且灵宣还是有名的医修,她也说没问题。实在不行以师兄的修为施个法术也毫无困难,哪里有柔弱到需要等自己回来呢?
只怕需要人扶是假,等他回来才是真。独来独往孤身一人,叶清和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愿意等他。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念了多年的师兄。
叶清和心头倏然升起股暖意,他含住白卿云的嘴唇,轻柔描绘着唇角的弧度却并不深入,动作温柔而又缠绵。
白卿云眼角微红,眯着眼看着上方男人的脸微微喘气。叶清和的吻就如同他的为人一般凛冽而又霸道,充满虐夺侵占。
他最开始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然而随着次数增多竟也习惯,以至于现在在叶清和温水煮青蛙的攻势却总感觉不满足。
还差了点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终于,白卿云忍不住悄悄伸出舌尖,谁知他才一碰到叶清和嘴唇,对方却蓦地后退仰身推开。
白卿云皱眉,抬头一脸疑惑地叶清和,却见叶清和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都说景明君君子如兰,最知礼仪,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还对师弟做出这种事?
景明君这三个字唤醒了白卿云的理智,他眨巴眨巴眼,这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白卿云默默转身,背对着叶清和捂住自己的红脸,重修躺回躺椅上。
醒醒!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现在已经颜控到这种地步?看到个长得好看的就跟个登徒子似的,就会耍流氓、伸舌头?
他真的脏了,不光是身体还是内心。
你走吧,白卿云闷声道:我还想再躺会。
就让这月色洗涤他心底的罪过,让着明月鞭策自己,不要再这么注重美色这么禁不住诱惑!
身后传来窸窣声,一个身影摸摸爬上躺椅,感受到身后的热意白卿云身子一僵。
这本就是给他一人用的,虽然宽敞但躺两个大男人还是很勉强,眼下躺下了,但两人只能紧紧挨着,一动也不敢动。
这样的感觉不太舒服白卿云皱眉,不开心道:太挤了,你回去。
本来一个人躺着多宽敞,现在多了个人他都没办法翻身。
师兄不走我就不回去,叶清和戳了戳白卿云泛红的耳尖,师兄不是需要人扶吗?
不需要,我今天就呆在这。
那我今日也呆在这,叶清和哄道:师兄回头看看我?
他这个姿势只能看到白卿云的后颈,他喜欢的那双眼却是怎么也看不到。
白卿云斩钉截铁:不要!
那我给师兄削果子,喂糕点,师兄转过来看看我,叶清和勾着白卿云衣袖道:就一眼。
那语气就跟从前一样直戳白卿云心口,可这次白卿云却低头拍开叶清和的手指,呵,我不回头你难道就不给我做这些了?
叶清和陷入沉默,认真想想,这些事他从还年幼时一直做到大,不论何事何地,早已成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真有哪天不做了,可能先受不了的不是师兄反而是自己。
乖乖回去,白卿云冲着后边摆摆手,你可是修罗盟盟主,不要跟个小孩一样围在我身边,你要学会有自己的生活做做自己的事情。
比如说批改公文批改公文批改公文啊,离开了自己叶清和也有很多事可以做,给他点空间洗涤内心罪恶不好吗。
我的生活就是陪在师兄生活,我的事就是跟着师兄。这就是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
和白卿云在一起,这是他的本能。
师兄你就可怜可怜师弟,叶清和把玩着白卿云的指尖,撒娇道:回头看我一眼,我就想看看你。
哪怕是一眼也好。
叶清和声音软软糯糯,落在白卿云耳中简直要命。
淦!叶清和竟然服软?竟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只是撒娇!他这是勾引!
这世间谁能受得了道侣在哪求自己,听到这话就是石头都会心软,更何况是白卿云。他心早就软成棉花。为了摆脱美色而实行的月光浴大业还未开始就宣告失败。
都说温柔乡是世间第一的毒药,白卿云这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家中有这么一个撒娇精,他这样的好仙君心都要化了,哪里还能铁石心肠。
他太难了,白卿云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勾着嘴角翻过身正想说几句,就见叶清和眯着眼冲了上来攻城掠地。
小年糕瞬间化成大灰狼,一柱香后,白卿云肿着双唇躺在椅子上,终于明白了哪有什么撒娇精,他身边就只有个如狼似虎的坏师弟。
呵!一刻钟后,白卿云冷漠地看了眼舔着嘴角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叶清和,发现自己真的就是个傻子。如果不是傻子,怎么会这么多年了,叶清和每次都能一招致胜。
白卿云生气:你不是说就看一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