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漣自然知道那郡守是為了什麼。西北地遠,那當地郡守本就是那裡的土著家庭,這些年來的富裕生活養大了他的野心。
新皇登基讓他看到了自立為王的希望,他眼下就是希望管轄之地的流民直接殺掉那些對他有異心的官員,這樣他之後便能直接獲得所屬地區的控制權,上下一心,供他自立為王。
上輩子這郡守做到了,後來那塊地也讓皇上用了數年的時間才收了回來。只是這次,他才在起步階段,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
「那後來呢?你們又是怎麼回來的?」
「這還要多虧了柴源偉愛狗。」慕青這般說著,不由嘆了一口氣,「我們在那裡住了幾日,那菜色都不怎麼見葷腥,唯有一天送來了一條大魚,剛好也不知道那裡跑來一隻丁點大的小狗,柴源偉非要讓那隻狗也跟著吃點。那狗一吃,當即就翻了白眼,吐了泡沫死了。」
沈漣沉默。
慕青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魚有毒,狗小,所以吃了那麼一點才會有事。若是換了人,怕是不到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了功效。只是那毒已經吃了下去了,縱使是起不了功效,那也是會致命的。我們當即就警覺了起來,後來我們趁著半夜有機會就跑了回來。之後一路艱辛,卻總算是回來了。」
沈漣覺得他們這經歷著實豐富,他們也是真的算是命大了,「你們這次算是立了大功,日後定能飛黃騰達的。」
慕青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了,「能不能升官都是其次,這次能夠安全回來已經是萬幸了。命在,比什麼都重要。」
「就是,我再也不抱怨我家裡的東西難吃了,出去之後才知道有些人餓的連草皮子都吃,我家裡做的菜難吃點怎麼了。」柴源偉嘟囔著,懷裡抱著吃飽喝足的康健,腳邊是追著藤球玩的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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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屋子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寂時,門外傳來了一個稍顯怯弱的聲音,「老爺,夫郎說午餐弄好了,可以開飯了。」
柴源偉懷裡的康健在聽到開飯的瞬間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然後蹬著他的肚子就跑了出去,其餘兩隻早在說午餐時就跑得沒影了。
柴源偉捂著自己的肚子,頓時什麼悲傷的情緒都沒有了,只是看著門口道:「這康健,眼下都變得那麼,有,有勁了。可是,剛剛它們才吃了那麼多,它們還吃的下嗎?」
沈漣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些想笑,最後還是一本正經道:「應該是吃的下的,因為它們最近都有些發胖了,小九在給它們減肥,平日裡都讓它們吃得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