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如當年第一次使用魔法般的心情,法奈爾手指虛點,口中吐出曾經吟誦過成千上萬次的木系基礎咒語:「纏繞。」
一芽柔嫩纖細的,嫩生生的,仿佛能掐得出水的藤蔓出現在他指尖,然後親昵的撒嬌般的在圍著他手掌繞了兩圈,然後不動了。
「……」就這樣?這就是極限了?
法奈爾雙眼微張,碧色的眼眸動盪的仿佛春汛的湖,他甚至是震驚的看著手裡纏繞著的藤蔓。
他那一釋放就鋪天蓋地兇狠仿佛狂蟒,能輕易裂山碎石,能輕鬆卷死高階魔獸的纏繞術呢?
就變成這玩意了?這樣的纏繞術別說高階魔獸了,用它怕是連一隻火焰兔都綁不住。
就在法奈爾懷疑人生的時候,那纖細的藤蔓卻已經有了虛化的趨勢,不過維持了十分鐘不到,他身體裡的魔力就快見底了。
法奈爾表面依然不動聲色的平靜優雅樣子,內心卻幾乎已經要抱頭尖叫了。
他付出了多少時間和努力才進階到聖法師啊,結果一夜回學徒?他就是當年魔法學徒時期,第一次用纏繞術也沒有這麼弱的。
沮喪的像一隻被暴雨兜頭淋下的貓,就算已經知道自己實力大跳水,但知道和真切的直面現實還是有區別的,此時也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對於一個法師來說,只要魔力原核還在那一切都不算太糟糕。
奈爾耷拉著眉眼收回了虛化的藤蔓。
用著還剩下的那點魔力,左手輕輕點了一下右手腕內側,那裡有一個描繪著複雜魔紋的六芒星印記,然後......一點反應都沒有。
法奈爾眼裡更是如失去靈魂一般的無光,看來不光是實力大跌,還一窮二白。
他的法師塔,他塔里搜颳了惡龍寶藏後特意打造的寶庫,他堪比王國圖書館的藏書,他踏遍險地積攢的珍惜材料,還有最重要的——他父親在他成年時送的小型鍊金工坊,他母親為他親手種下的花房......
也全都沒了。
毫無反饋的六芒星印記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此時的他已經不是擁有七層法師塔的豪橫聖法師法奈爾,而是又窮又菜的法師學徒法奈爾。
還是個連靈魂都被束縛住了一部分,無法自由進階的法師學徒。
想到自己那一部分綁定在卡牌的靈魂......
「法奈爾,今天感覺怎麼樣?「七峰城治療中心住院部的值班護士夏琳小姐,一邊腳步輕快的踏入304號病房,一邊溫柔的詢問。
明亮的病房裡,她的視線一下就落到了那個站在窗前男子身上。
寬大的病號服穿在他高挑纖瘦的身上顯得有些空蕩,他極瘦,瘦到都能透過病號服的條紋布料感受到他肩頸嶙峋的骨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