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要拿捏一下別人,顯示一下自己的權威,但當他發現拿捏不住的時候,就又要顧慮隨便拿捏人的後果了。
就像是趙琿。他還真不能讓法奈爾就這麼走了,他心裡清楚的很,這份文件即使他不簽,等明天照樣可以讓楊連簽。
會長快到了輪轉的時候,同為副會長,楊連最近原本就死死的盯著他,會長本人是卡師,也是個徹徹底底的卡師高貴論擁躉,這份申請一到楊連手裡,他必然是會借題發揮誣告一狀的。
這會兒,趙琿甚至都懷疑呂燕梓是不是暗中站到楊連那邊去了,這是故意在搞他。不然他再三暗示那個女人可以有進一步的關係,她怎麼會毫無反應?
又想到趙傳剛才故意來告狀的行為好像也很刻意,他是不是故意拱火的,想要讓自己無緣無故得罪一個前途肉眼可見的卡師?並且在會長那裡留下壞映像?
趙琿這個沒長多少本事卻長了滿身心眼的傢伙,自己腦補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卡師協會內部的大戲,並且深感自己如此機智,一眼就看透了這些暗中的陰謀陷阱。
比起前途,服軟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壓了壓心裡的火氣,他站起身拉了一把椅子,又叫了法奈爾一聲。
「哦,有什麼事情嗎?」法奈爾雖然停下來腳步,但是身體並沒有轉回,只是微微轉頭帶著優雅的微笑詢問道。
「抱歉,法奈爾先生,剛才我在看一份緊急文件,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副會長扯了扯嘴角,緩解有點僵硬的微笑後接著開口:「您手裡的這份合約是需要簽字對吧?請稍坐,我過一下手續。」
法奈爾輕挑眉毛,看著牆上懸掛著的員工大合照,眼神略顯意味深長。他大概猜到是這位副會長為什麼態度這麼前倨後恭,不過人家話都說道到這個份上了,法奈爾也沒有不依不饒的意思。
......
原本就是只剩這最後一道手續了,趙琿一開始不擺譜,簽字蓋章掃描錄入一條龍,很快就完成了:「法奈爾先生,兩個工作日內款項就能到,你這麼優秀的卡師,我一向都是很看中的,協會也......」
眼看著長篇大論的社交辭令就要開始。
「多謝!」法奈爾依舊是完美微笑臉,只是那笑容和平常比起來,不知為什麼,就讓人感覺到若有似乎的高高在上和優雅疏離。
看著這笑容,趙琿甚至沒發現自己的話已經被硬生生打斷了,他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不用謝,然後看著法奈爾拿著文件轉身出門。
......
等法奈爾走的都沒人影了,趙琿忽然反應了過來,緊接著他臉上掛著的笑就落了下去,略有一兩分英俊的臉驟然顯得有些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