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們間的契約,【飛僵血屍】的契約可以在家族血脈間傳承,那法奈爾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間的契約是不是也存在傳承的可能性?」沈籌極力平靜和平常的向法奈爾發問,好像他只是忽然提到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法奈爾本就是極為敏銳的人,而且契約兩字在他這裡也是極其敏感的關鍵詞。
「你在擔心什麼?又在試探什麼?」那一瞬間,法奈爾的眼神驟然變得冷然而銳利,他直直的看向沈籌。
在一瞬間,兩人之間似乎是密友又似乎比密友更多點什麼的相處氛圍,忽然就變了。氣氛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味道。
「傳承這種事,本身就是解除一份契約然後重新簽訂另外一份,就算其中有某種限制條件,但以法奈爾你的聰明,應該第一時間就能想到這個吧—卡師和卡牌間的契約是可以通過某種方法解除的。」
沈籌早就聽說過【飛僵血屍】這張卡牌一直某個家族內部傳承,但也是在先前把這個事情拿出啦討論的時候,才恍然驚覺,既然能傳承那為什麼不能有解除!
他忍不住質問,可眼前法奈爾過於平靜的神情卻讓沈籌恍若被人一拳直擊胸口:「你早想到了,不,你早就知道了!」
眼神落在桌面的兩張黃符之上,沈籌此時覺得自己完全是個蠢貨,卡牌和卡主之間的契約,由召喚法陣而來,法奈爾曾經說過,他在原本的世界是一個聖法師,還是個精通各類魔法陣和鍊金術的聖法師,他只憑藉看幾眼,就能畫出這種能克制也能增幅【飛僵血屍】的符咒。
那麼,他又怎麼可能對於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是別人的卡牌這件事情無動於衷,毫無行動呢?和所有的卡牌都不同,擁有真實的身體的這件事,應該就是他最初的對於契約的反抗。
法奈爾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眨去眼裡的銳利:「沈籌,你覺的如果我能做到解除契約,那我為什麼還要把一部分靈魂作為卡牌留在你手裡呢?」
法奈爾不是會允許自己為人所控的人,可是卡牌【法奈爾】也的的確確從無異動,為什麼呢?
「因為我真的無法做到,能維持現在這樣擁有身體的狀態,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法奈爾低垂下眉眼的時候,似乎整個人就都柔軟了下來,在這柔軟之中,似乎還帶了些無能為力的沮喪。
「所以,你給滿月之匣傳送的這個視頻,是餌,你在試圖接近真正【飛僵血屍】的卡主,並獲取它能在不同人之間傳承的秘密。」
沈籌的心裡的猜忌卻並沒有消減。他忽然爆發的強烈不安全感,讓他有種法奈爾終會和他切斷所有聯繫的感覺。
一時間,內心有股黑暗的情緒在不斷的叫囂翻騰。
「沒錯。」法奈爾竟然直接承認了:「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方法,但是如果能做到,我的確是會毫不猶豫的回收卡牌里屬於我的那部分靈魂。所以,在哦找到方法讓【法奈爾】脫離之前,沈籌你最好已經足夠強大,我不會為你停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