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下去準備吧,在隔壁移動鏡界的事情結束之前徹底關閉莊園的出入通道。」
「是,大人。」
不像黑袍人對於長老近乎盲目的信任,一直開著通訊旁聽的假面卻是心有質疑。
「長老, 我們才犧牲一個據點擺脫了官方那些嗅覺靈敏的狗, 你倒好,移動鏡界開在了自家門口,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有什麼打算,總要和我通個氣。」假面的聲音悶悶的響起,語氣里有掩飾不去的不悅,畢竟作為犧牲品的巫蠱師可是他很得力的手下。
「假面,關於移動鏡界的位置,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對於這件事情,長老顯然不像多說,只是簡單的敷衍。
但是假面想到如今總部只有長老自己一個人駐守,要是有危險他才是首當其衝的人,他這個離嶺北山脈十萬八千里遠的人似乎也沒有立場說什麼。
「假面,我知道你一直不滿我們把巫蠱師推出去,但是事情到了那份上,他臉和能力都暴露了,官方步步緊逼,滿月之匣甚至直接向你下單買他的命,情況之惡劣你自己清楚的很。現在這樣也算是讓金蟬脫殼了!」
「那厄娜的事怎麼說!」假面一直平穩的聲音里有了點微小的波動,這才是他心裡的刺。他總覺得厄娜的死不只是巧合而已。
「那段時間命運線錯亂,即使我有先知的能力,也無法看清前路。厄娜私自跑去藍島,甚至還在那裡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這件事情我也很心痛。
而且這件事情還讓我們整個黑鴉密團陷入危機,你覺得,如果我提前看到了這種狀況,我能讓她就這麼跑去藍島送死?」長老一貫平穩冷然的神色裡帶上了一點點傷感和怒氣。
「……」
沉默了幾秒,假面似乎接受了長老的這個解釋,直接掛斷了通訊。
等到整個議事廳徹底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長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無論對外呈現的表象多麼完美,無論他的解釋多麼有說服力,但是只有長老自己知道,不管是厄娜的死也好,還是移動鏡界出現在自家門口也好。
這些全部都源於失控。
其實假面的懷疑一點都沒錯,厄娜之所以會去藍島,就是他推動的。但是他的目的當然不是讓厄娜去送死,而是希望她帶回滿月之匣保存著的那件寶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事情的發展完全的偏離了預期。
就像這次他的確是要打開移動鏡界,但是選擇的地址根本不是嶺北山脈。
長老伸手觸摸自己綁縛著黑布的眼睛,手指勾起又放開,最終還是咬了藥牙,選擇把黑布解開。
黑銀交錯的眼睛再一次的顯露,而在這雙眼睛露出來後,長老整個人的氣質就完全變得不同,和此時的他比起來,之前在他身上呈現的那種神性的冷然,簡直被對比成了神棍的招搖撞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