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法奈爾手裡的匕首眼看著就要向宋鹿的頭顱切下。
「解剖。」略冷淡的拋出這兩個字,法奈爾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
在匕首就要插入頭顱的一瞬間,王傲到底還是沒能忍住,一枚小小的飛刀至暗影處投擲而出,直直打在法奈爾手裡的匕首之上。
而王傲也第一次完全的出現在法奈爾的面前,這是一個娃娃臉青年,此時他正用力拽緊了自己的拳頭,臉上是極其明顯的隱忍神色,眼裡有怒火熊熊燃燒,看起來他正在極力忍住不對法奈爾出手。
「宋鹿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你到底還想幹什麼?」壓的極低的聲音重重的從咬緊的牙關里吐出。
法奈爾微微的扭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手腕,然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能夠體會作為戰友王傲此時的心情。但若不是必要,深更半夜不休息在這裡解剖,難道他是什麼變\態不成。
「你先前一直沒有阻止我的動作,這說明你內心深處很清楚我要做什麼,並且也清楚我這麼做是完全有必要的。」
雖然此時他內心最深處,最想做的是召喚個樹妖把王傲揍一頓,若是在安全的地方,他是完全不介意給王傲來點小教訓的,但此時是在危險的鏡界裡。
壓力越大的時候,法奈爾越是不會放縱自己的情緒:「抱歉,沒考慮到你的心情,我換個地方。」
王傲實在沒有想到法奈爾會是這樣的態度,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但沒造成傷害,還把自己堵得慌。
他看著眼前這個青年略微垂著頭,銀白的長髮掩去了他大半的面容,但是他臉上略帶憂傷的神色,還是清晰可見。
王傲今晚被一再刺激的情緒忽然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宋鹿.....是我發小......對不起。」眼前之人並不是什麼敵人,雖然此前並不相識,但是能在這種情況下進入移動鏡界的,若非有極為密切的關係,誰會冒這個險呢?
宋鹿是出事了,可沈籌......好不到哪裡去。
法奈爾想來也是非常擔心的,如今這樣的情況,他也算是他們的戰友。
像法奈爾說的,王傲其實內心深處是很清楚的,宋鹿這個被鏡界生物入侵過的身體,其實是極具研究價值的,可以說,法奈爾此時多發現一點秘密,他們在後續的戰鬥中可能就多減少三分的危險。
「對不起......」王傲低低的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就極快的重新消失在陰影里。
略略分神的法奈爾看了一眼王傲消失的地方,重新全身心的投入研究:「身體完全轉化為了兩種不同形態......大腦狀態也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