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用周媛微信發消息,又送來錄音時她其實預見到和什麼有關,只是內里還是自欺欺人。
此刻宋晏容隨意而盲目的摁下播放,沒有了拿到錄音筆時那種遠離麻煩的念想,仿佛再也不怕更麻煩的事了。
可真正聽完,她想,她還是高估自己了。
一段僅僅只有五分鐘的錄音,她卻像是過了五十年。
她忽然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一切美好來得很快,一切現實也來得很快。
宋晏容深呼吸幾次,企圖讓自己冷靜。
她打開車窗,用雙手通紅,冰涼,捲曲成拳在額頭狠狠按了一下。
疼痛和冷意永遠不會背叛她,一如既往能給她一絲清醒。
許久,宋晏容的拳頭鬆開。
她突然趴到方向盤上,又是沉寂良久後,車內響起一聲帶著哽咽的嘆息。
蘇葭回南坪灣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因為不定心CUT了無數次,好不容易定神拍完,在路上也沒打通宋晏容的電話。
雖然後來宋晏容回了消息,讓她回來再說,但她依舊整個人都充滿燥意。
打開門卻沒迎來明亮,玄關和客廳一片昏暗,若不是感受到空氣里的迷迭香氣息,她險些以為這家裡沒有人。
借著昏暗看到客廳沙發上的身影,蘇葭緩了緩,如常說話:「怎麼不開燈?」
燈光亮起來,宋晏容微側頭眯了眯眼睛,短暫適應後,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沒說話。
蘇葭走過去:「你……」
話到一半,她的話頭如鯁在喉,死死卡在喉嚨里。
她望著宋晏容身邊的兩個行李箱,往下咽了咽,儘量平靜問道:「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話音落下,宋晏容抬起頭來,她筆直望過去,一眼望進蘇葭那雙令人心動的桃花眼。
只是這一刻她看蘇葭的眼神卻如凍硬的冰,一片寒涼。
她聲音卻冷靜的要死:「結婚那天的誘導劑是你自己喝的,是嗎?」
蘇葭震了震,她沒想到宋晏容連這件事也知道了,看著宋晏容的神情她唇瓣微動,她第一次第一反應不是想要隱瞞。
『是』字的開頭就快要說出來,可宋晏容卻沒有等那麼久。
等的夠久了,再也沒有耐心,也不必再等一個回答了。
宋晏容清冷的聲音散在客廳里:「因為你恨周媛要報復周媛,也因為需要一次讓我主動標記你的機會——因為你知道,我已經對你動心,所以喝掉誘導劑,不僅能利用我的手收拾周媛,還能利用標記把你我綁在一起,這樣還能利用誘導劑,悄無聲息用我助你治你的『信息素依賴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