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寧德芳回眸,對宋諾微微一笑道,「宋官來了,坐吧,本宮這裡有些冷情,你不要嫌棄。」
宋諾腦海里泛起萬千的思緒,這諾大的宮殿裡,一排侍女看到寧德芳擺了擺手,然後自動退下,確實清靜又空曠,若不是這裡精緻典雅的擺設,或許跟冷宮都有的一比。
「皇后過謙了,微臣怎敢嫌棄。」宋諾微微低頭,全身透著疏離的氣息。
寧德芳淡淡的打量了一下宋諾,緩緩道,「宋官,本宮這裡不是旁人之地,你無需如此謹慎。」語氣里似乎透著一絲惆悵。
宋諾不動聲色的坐在寧德芳的對面,平靜的道「不知皇后娘娘找微臣來,是為什麼事情?」
宋諾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雖然他能感覺到寧德芳不同於後宮其它女人,但在宮內,還是小心為上。
「宋諾,如果本宮說,只是想找你說說話呢。」
聽到寧德芳的這句話,宋諾倏然抬頭,目光深沉,更是明明滅滅的。
寧德芳自嘲的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不相信本宮的。」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地位尊貴,定有無數人想跟娘娘您說話聊天,微臣身份卑微,不值得娘娘......」
「值不值得,本宮自己明白,宋諾你知道吧,有一句話叫,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哈哈,我知道你和旁人不一樣,我從小在祖父的庇佑教育下長大,我學的從不是那些三從四德,我嚮往自由,可最後我還是自己進來當了一個金絲雀,蹉跎青春,年華亦老。」
寧德芳一襲素衣望著遠處,窗戶開著,任由冷風吹進殿內。
宋諾身體也不由的縮了縮,他穿這麼厚,都有點冷,真不知道這寧德芳抗凍,還是故意自己折騰自己,不過這寧德芳的話確實對他胃口,以他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這寧德芳不爭寵,不管後宮,只因為對皇上的不愛,似乎還有一絲的怨恨。
「娘娘不必傷心,就如一座圍城,圍城外的人渴望進來,圍城裡的人渴望出去,娘娘身份尊貴,定是受人推崇和艷羨的。」
他總不能大喊說好吧,鐵定會嚇壞這皇后娘娘的,她無非也就是想找個人傾訴,他安靜的聽著就是,在這後宮內,言多必失,他自然要多多沉默。
聽著宋諾的話,寧德芳一把握住宋諾的手道,「宋諾,她們都說你身份卑微,可我知道,你是不屑的,對這裡的一切都不屑,你的心是自由的。」
「皇后娘娘,那個,您尊貴無比,微臣卑微,實不該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