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沐塵,你是奉皇上的命令來說服我的,還是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我當然知道皇上的心狠和陰翳,否則當年也不會這樣打了眾人個措手不及。」
「一朝成為皇帝,朝堂血洗,不過皇上再厲害,也是鬥不過太后的,當年太后大意,如今可不會這樣任由皇上從她手中再奪權了,我若想隱瞞,你是不會知道我在想什麼,而我不打算隱瞞,因為你也巴不得這青羅國越亂越好。」宋諾看著玉沐塵,不甚在意的道。
宋諾能放心的在這個時候離開,自然是算好了一切,當年皇上以傀儡的平庸姿態被太后當棋子,可太后沒想到這棋子最後能反將一軍,如今皇上不是曾經的皇上,太后更不是曾經的太后。
聽到宋諾如此說,玉沐塵平靜的眼眸再次閃過深沉的光芒,看著宋諾時,眼眸一亮轉而黯淡下去。
想起在益州最初的時候,自己從未將這個普通的哥兒看在眼裡,他自詡看人無數,不會看走眼,可唯一的一個便是宋諾,他看走了眼,宋諾總是給人帶來無數的驚喜,可這種驚喜不是為他。
眾人都說他只是一介村哥兒,自有他粗魯的地方,可要自己來說,宋諾才是心思最細膩的那個人,細膩柔軟卻不是對自己,很多次,他也看到宋諾毫無芥蒂的跟太子羅夜遠笑,那樣的笑意是真心的。
「宋諾,你可以對旁人信任,卻無法相信我的話。」玉沐塵語氣裡帶著幽幽的落寞。
看著玉沐塵的神情,宋諾擺了擺手道。
「玉沐塵,你想留下我來,無非也是想利用我的能力,好為你鋪路,可惜我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棋子,就算是你讓我進宮,看似為我好,但你能說,這裡面沒有你的私心?」
「信任是要建立在可以信任的基礎上,玉沐塵,你告訴你,你拿什麼讓我信任,拿你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要將我當成三歲的孩子,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過什麼,但人不能因為曾經的經歷就讓心一直處於黑暗,這世界總有美好和溫暖的一面,當你敞開心扉時,你會發現換個角度,你或許會快樂許多。」
說實話,他對玉沐塵說不上什麼感覺,不似敵人也不似朋友,更不似陌生人,玉沐塵這個人太過深沉,總是平淡的表情,他貌似還沒看到過他真實的一面,總是戴著面具而活,他看著都累。
聽著宋諾的話,玉沐塵全身一顫,握著的手心也微微一抖,心此時更是不受控制的一跳,似乎宋諾的話衝擊到了他內心深處。
過去的那些記憶翻湧上了他的心口,那些責任那些痛苦,讓他想忘無法忘,想逃脫也無法逃脫,他只能按照既定的路去走,沒有自我。
這是他心中最不能碰觸的地方,此時被宋諾如此說著,臉色微微凝滯。
「玉沐塵,我沒算計到你身上,但你若想坐收漁翁之利,也要看各自的本事,我不會幫你,也不會阻礙你。」
宋諾看著玉沐塵那不太好的臉色,坦坦蕩蕩的說著。
玉沐塵手頹然的垂下,看向宋諾,微微一笑道,「你走吧。」
看著玉沐塵難得的看似輕鬆又看似沉重的笑意,宋諾目光一深,微微一怔,他明白這是此時玉沐塵最真實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