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寧太傅本要大叫,待看到來人手中的耳環時,身體一晃,這是他孫女的東西,怎麼會在此人手中。
「太傅不必驚慌,我是德芳生前的好友,老找太傅敘敘話。」宋諾將臉上的蒙面紗巾拿下,對寧太傅點頭道。
看著眼前的哥兒,寧太傅心中是有很多疑惑,但關乎自己孫女的事情,還是將情緒收斂,靜待此人說話。
「寧太傅,既然我能到這裡來,便不打算隱瞞身份,我是宋諾。」
寧太傅這才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讓宋諾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宋諾這個名字他自然聽過,在百姓心中的口碑非常好,也是個傳奇的哥兒,讓人敬佩。
「那孩子最後選了你。」
宋諾聽著太傅這話,眉心一蹙,不明所以。
「免死金牌不傳男,寧家從祖輩開始就一直流傳下來,到了德芳這才是女孩,她給了你,定然也是有她的用意。」寧太傅感慨的道,悄然將眼淚擦了擦。
看著寧太傅佝僂瘦弱蒼老的身形,怎麼也無法跟當年大家盛傳的太傅聯繫起來,或許經歷了太多,人心都蒼老了吧,就跟他現在的心境似的,沉寂冰冷,激不起任何的波動了。
頓了頓,寧太傅神情凝重的道:「宋官深夜來此,定是有事,不妨直說。」
宋諾點了點頭,「寧太傅,想必你猜出寧德芳的死不尋常,但你並沒有仔細去探究,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蓄意為之,或者說寧德芳的死是有人故意為之。」
寧太傅手一顫,差點捏碎了手中的紙,他倏然抬頭盯著宋諾,看宋諾眼神不像說假,「宋官的意思是什麼?這宮內誰有這樣大的膽子?」
「寧太傅以為呢?除了皇上,誰還會這樣明目張胆?」宋諾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青羅國的皇上,心中的陰狠不比任何人少。
「皇上,不可能,怎麼會是皇上?」寧太傅聽了宋諾的話,不斷的搖頭,神情更是恍惚。
「怎麼不可能是皇上,還是寧太傅心中否認,不願意去承認,這後宮有誰有這樣大的膽子,若不是皇上授意,誰還會,你知道嗎?德芳宮內點的香都是帶著毒的,當我認識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毒入骨髓,不能救治了,你知道嗎?她的身體後來多麼脆弱,她後來是多麼的痛苦,在那個華麗的金籠子裡一日日的度過,可又誰知道她的苦。」
這一刻,宋諾心裡是疼的,為那個美好的女子而心疼,那個花一般的女子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每每想起她對自己說的話,總會多一份傷感,連寧德芳都不知道自己中了雌雄雙蠱吧,她死了,還牽扯著羅夜遠,若是寧德芳知道的話,她會為了心中的那個人,拼盡全力的去活著吧。
當年皇上用太子來牽制,寧德芳為了保護羅夜遠不得不心甘情願進宮,可寧德芳永遠也想不到,她是落入了皇上設置的圈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