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曜微楞,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竟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欣然而去了。
宋諾望著消失在門口的那道修長背影,頓覺疲憊不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縱使進門來的翠兒等人怎麼叫也難以回神。
匆匆半月又過去。
對於江淮之的搭救,宋諾已基本不抱希望。一月毫無消息,再加上韓曜曾說過的話,恐怕江淮之自己已遇上大/麻煩,若再要救宋諾,肯定是難上加難,為今之際,只能靠自己了。
韓曜自那晚向宋諾告白後,每日仍舊來無影宮看宋諾,待宋諾更是溫柔體貼。
宋諾也不再與他爭鋒相對,但也從不諂媚討好。只是心中隱隱有些愧疚,面上卻從不表露。
「在看什麼?」傍晚十分,當宋諾站在窗前,凝神看著外面綿綿細雨時,韓曜悄然出現在他身後,輕輕環抱住他。
一股混著青草香的雨水味和淡淡的龍涎香味同時沖入鼻腔,宋諾不禁莞爾答道:「看雨。」
韓曜對於宋諾今天沒有推拒他,似乎很意外,臉上頓時顯出興奮。這半月來,凡他來看宋諾,每有親昵舉動時,宋諾總是不露痕跡地躲開,他倒也不惱,仍然溫柔注視宋諾,一副很有耐性的樣子。
每看到他那樣,宋諾心中除愧疚外,卻也堅定了離開的信念。宋諾承認他有些卑鄙,那日韓曜臨走前他回他的話,一半出於真心,一半卻也故意。
他對於自己的情,宋諾確實感動,但感動不代表宋諾會愛上他。
他不放自己走,宋諾只能自己想辦法脫身,而想順利離開,首先要讓韓曜對他放鬆警惕。
宋諾任韓曜環抱著,後背貼著他溫暖的胸膛。想來現在的樣子,肯定像極了一對恩愛夫夫。
只覺滑稽,於是臉上綻放了一個有些調皮的笑。
「平時像只張牙舞爪的野貓,今天倒是乖巧了。想什麼這麼高興?跟朕說說看。」韓曜寵溺地開口,聲音里滿是歡喜。
「我想到了一首詩。」靠著他,宋諾微眯了眼眸,輕輕說道。
「哦?諾諾想到了什麼詩?」韓曜很有興致地樣子。
宋諾看時機正合適,便開口低吟:
「輕煙細雨潤春泥,柳綠花紅隱約迷。
靜聽鶯聲傳遠近,輕描燕影掠高低。
風光無限添新色,歲月悠然入舊題。
莫道皇都春色好,此間勝景更堪惜。」
「好詩。」韓曜開口贊道,「原來朕只道晚晴是一等一的才女,不想諾諾你深藏不露啊。」
韓曜放下了宋諾,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他踱步至書桌旁,拿起墨筆,毫不猶豫地落下,不一會兒,便將宋諾剛才吟誦的詩句寫到了紙上。
他笑著抬起頭看向宋諾,卻在接觸到對方有些黯然的眼神時,不禁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