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聽聽,才幾天的工夫,她們就數落起自己來了,連以前不苟言笑的紫陌也開始調侃他。
「我說兩位好妹妹,現在才幾點啊就說晚?以前放假時候我可總睡到吃飯的。」
宋諾揉了揉眼睛,又把頭縮進了被子裡。這古人毛病真多,沒事起那麼早做什麼?他看現在也就八點多的樣子。起來了讓他做什麼?還不是發呆發霉?不如多睡會兒。
「公子。」藍碧跺了跺腳,又在宋諾耳邊嚷嚷。
「好好,我起來還不行嗎。」宋諾極不情願地從被子裡探出頭,無奈地下了床,一邊穿衣服一邊碎碎念:「你們有沒有聽過『春眠不覺曉』,春天睡覺最舒服了,你們偏要折磨我。」
「哈哈......」藍碧和紫陌都笑了起來。
「公子的文采真好,只是這詩,我們可從未聽過呢。」藍碧捧了洗臉水到宋諾面前,抿著嘴兒笑。
「沒聽過?沒聽過不要緊,現在記住就行了。」宋諾擺擺手,挑眉說道。
「那可不行。」紫陌笑著擰了帕子遞給宋諾,「上回還聽公子說『一日之際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呢,這大好春光,大好良辰,公子怎可貪戀被窩?」
瞧瞧這張嘴,一個比一個厲害,所謂自做孽不可活,自己沒事跟她們念什麼不好,非念這個,現在好了,自討苦吃了吧。
兩個丫頭見宋諾被噎得一愣一愣的,笑得越發得意。笑笑鬧鬧間用過早膳,江淮之也回來了。
「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老遠就聽見你們的笑聲了。」江淮之微笑著跨進房門,月白色的蟠龍朝服還未脫去,整個人看起來耀眼高貴。
「王爺,我們在說公子文採好呢。」藍碧笑吟吟地看著江淮之,拿宋諾打趣道。
「哦?」江淮之挑眉,徑直在桌邊坐下,「作了什麼詩?」
「哪是我作的。我不過是念了別人的佳句。」宋諾揮揮手,懶懶答道。
「是什麼,說來聽聽。」江淮之笑著挨近宋諾,漂亮的眼眸中頓時映出了宋諾的影子。
哎,宋諾嘆出一口氣,只得念來。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確是好詩啊。」江淮之聽完,疑惑地看著邊上以手掩口笑到不行的兩個丫頭。
「王爺不知,公子說,『春眠不覺曉』,春天睡覺最舒服,說我們早上叫他起來是在折磨他。」紫陌笑著答道。
「哈哈......果然是個懶諾諾。」江淮之笑了起來,滿臉無奈:「這麼懶,以後可要苦了我了。」
一聽這話,兩丫頭就笑得更厲害了。江淮之詫異地看著她們,不明所以。
宋諾只能無聲哀嘆,誰讓你也這麼說的?紫陌剛剛說過,難道我睡個覺也有罪不成?
兩個丫頭退下後,室內安靜了下來。江淮之起身從凳子上將宋諾直接拉進了懷裡,一股莫名的香味撲面而來,似蘭香,卻又比蘭花清新。
「有你在身邊真好。」江淮之的下巴抵在宋諾頭頂,緩緩開口,聲音似空谷幽蘭,恬靜而美好。
「有你在的地方,總有那麼動聽的歡笑。紫陌和藍碧來府上五年,這樣明媚的笑臉,卻是第一次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