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他也不喜歡。
他想留在真有味小食齋里,幫小食齋里做事,等他年紀再大一點,拿著攢的工錢做生意,買宅子買地。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的,不是逢初一十五的集會,街上的人很少,顧栓子是林真的兒子,林真的真有味小食齋又在鎮上出了一波風頭,沿街鋪子的掌柜看到他都哎呦地關心幾句:「顧小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弄得滿身的泥土?」
顧栓子知道這些人也會光顧真有味小食齋的生意,跟林真遇著也會打招呼,所以臉上的表情雖然冷了點,好歹出聲回答:「不小心跌地上了。」
「跌地上了,我瞧著不像啊?」說話的人仔細看了看顧栓子臉上和手背上的擦傷,介於顧栓子的性子一直是這樣冷冷的,不好再繼續說。
但心裡清楚,林真家這小子怕是不學好,在外頭跟人打架了。
頂著沿街大叔大嬸的關心,顧栓子背著書包踏進真有味小食齋的大門,這會兒不忙,林真正坐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算帳,眼睛半眯著,眼睫垂出婉約的弧度。
顧栓子繞過櫃檯,走到椅子後邊:「林叔,我下學了。」
「嗯?」林真的眼睛從帳本上抬起來,突然瞪圓了些,「怎麼弄的?!」
他把顧栓子拉到身前,望著顧栓子臉頰上已經微微腫起來的淤青還有他左手手背上的擦傷,又看著他沾滿泥土的衣裳。
顧栓子抿著唇不說話,只是把身上的書包放到椅子背後的凳子上。
看在林真眼裡,就是自家小崽子被欺負了,連精氣神都沒早上那麼足了!
他趕緊把顧栓子抱到膝蓋上,扒拉開他的衣領袖子褲腿,當他看到衣服下面明顯被人打的痕跡,心頭別提什麼滋味。
養小貓小狗一年多都會有感情,更別說一個活生生的人,林真是真把顧栓子當崽子來疼的,自家崽子被人打了,心都是疼的。
他臉上的神情顧栓子看在眼裡,顧栓子伸手抱住他脖子,「林叔,我今天跟人打架了。」
「為什麼打架?」林真任由他抱著,手摟著他的背。
顧栓子小聲地道:「學堂里的學子說我的名字不好聽,追上來找我麻煩,他們人多,有五六個。」
林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給孩子抬頭的,但是當他聽到五六個孩子打顧栓子一個,火氣直衝天靈蓋。
更別說還是因為名字不好聽這種理由,叫顧栓子怎麼了,他覺著好聽啊!
「你們下午去不去學堂?」這都屬於學堂霸凌了,不管的話這些孩子只會越來越過份,他送顧栓子去那兒是讀書識字的,不是去受氣受傷的。
本來這孩子性子就沉悶,再被他們欺負,以後更不好。
顧栓子在他耳朵邊悶悶地道:「林叔要去學堂裡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