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正送一個客人出門,就看到自家小崽子乖乖巧巧地背著布制雙肩書包,穿一身灰色長袍,跟個小公子似地從街那邊走過來,而他身後還跟著同樣穿長袍的幾個孩子。
明明他在裡頭不是最高的,但看起來有種蜜汁他就是最厲害的感覺。
林真笑著站在原地,等顧栓子帶著這幫學子走到面前了,很給自家小崽子面子地沒抱他,而是摸了下他的頭:「栓子回來了,這是你的朋友嗎?」
「嗯,這是黃玉文,」有了一群「朋友」的顧栓子指著離自己最近的黃玉文,然後指向跟在他後面,有點點距離的王欽,陳幸,「這是王欽,這是陳幸,梁品秀,陳奎友……」
除開那兩個童生和鍾嚴,全都在這兒了。
末了,顧栓子眨了眨眼對林真道:「我今天去學堂跟他們說了,他們已經知道取笑別人名字不好聽是錯的,所以我邀請他們來家裡玩。」
王欽陳幸梁品秀陳奎友等人一臉懵逼,看著在學堂里一字千金的顧栓子在他阿爹面前說了好長的兩句話。
以及,他們並不是知道錯,他們是怕像揍死豬一樣挨揍。
但是人都來了,對面還是大人,幾人只能點頭承認。
林真昨天聽顧栓子說他自己處理還有些擔心,現在摸顧栓子頭的手多rua了幾下:「栓子的朋友們快進來吧,小麼,你看著前面一下,我給他們拿點吃的。」
林真帶著一幫小蘿蔔頭去後院,順手把放在牆角的桌子搬到院子正中間。
在大禹朝,小子,女娘,哥兒三種性別的比例並不平均,小子和女娘多,哥兒少,一來因為哥兒的生育能力大多數不能和女娘比,二來生下哥兒的人家有些會選擇丟棄或者溺死。
並且大家心照不宣,只有娶不起女娘的小子才會娶哥兒,在周邊的村子裡還好,在鎮上娶哥兒的人更少。
王欽他們就不是哥兒生的,家裡也沒有哥兒,看到林真心裡頭難免生出幾分輕視,又被林真好看的面容驚到。
顧栓子在林真拿桌子過來的時候就去屋裡取了塊帕子,挽著袖子擦桌子,然後跟林真道:「林叔,你不用跟他們客氣,他們又不是來吃東西的客人,是我的朋友。」
邊說,顧栓子邊看向黃玉文還有王欽等人,幾人後頸涼颼颼的,不由自主地站起來,擠出笑容:「是,是,我們是栓子的朋友,阿叔不用這麼客氣。」
林真放好桌子直起腰:「行,那讓栓子帶你們去前頭鋪子裡燙點麻辣燙,想吃什麼串兒自己拿,我去給你們倒喝的。」
把事兒交給顧栓子林真很放心,說完就去倒奶茶還有酸梅湯。
顧栓子望著幾個「朋友」,道:「麻辣燙在前面,想吃的自己來挑。」
他讓黃玉文和王欽等人來之前就想過了,他們吃的東西自己會拿銀子補上,不能自己叫人來鋪子裡白吃白喝,讓家裡人做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