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有味小食齋的生意很冷清,一天下來才賣了五份涼麵兩杯酸梅湯還有不超過十串的麻辣燙,奶茶更是一杯沒賣出去。
別說和前些日子相比,就是林真和林小麼擺攤那會兒也比現在一天賺得多。
林小麼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並沒有說出來,他知道林真比他還難。
從竹製筷簍里拿了五雙筷子,林小麼對還在炒最後一個菜的林真道:「哥,好了來吃。」
林真翻炒著剛剛變色的肝片,往裡面加了一點米酒,趁著肝片最鮮嫩的時候舀起來,端著走到桌子邊:「吃吧,今天去買肉的時候發現豬肝很新鮮,就買了一籠,嘗嘗味兒。」
內臟處理起來很容易有腥味,之前在林家也多是吃豬頭肉,豬肝很少。
但是在鎮上調味料齊全,他三五不時地做一些,給大家補補。
林真放下豬肝,坐到凳子上,但是端著碗的他很快發現氣氛很壓抑,今天鋪子的生意幾人都看在眼裡,心情不受到影響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一眼幾人:「吃飯的時候氣鼓鼓,可是會惹了飯神的,以後都要餓肚子。」
林石頭很實誠,一聽說會餓肚子,立馬把碗端起來,林柱子想了想,也跟他一樣。
林小麼知道他這是不想讓自己和幾個孩子憂心,強行把心頭紛繁的念頭壓下去,也端起碗。
顧栓子則是從一開始就四平八穩地坐在那裡,只是目光大多數時候都落在林真的身上。
吃完一頓有些壓抑的飯,各自洗漱睡覺,林真想了想,走到顧栓子住的左廂房,敲響他的門。
很快,顧栓子從裡面打開門,他看起來似乎是馬上要睡了,身上穿著件白棉布的裡衣和里褲,腳上的襪子也脫下。
林真自然不會坐到他的床上,而是拉過他的那張從鯉魚村帶來的摺疊椅,坐到他對面:「栓子,今天鋪子的情況你看到了,外頭關於我的言語正是流傳得正凶的時候,徐夫子學堂里的學生怕是也知道,你去上學怕是會遇到不舒服的事。」
其實今天鋪子生意慘澹林真還不如何著急,他手裡頭有這一個多月開鋪子的差不多三百兩銀子,再加上賣《梅娘》這部話本得的,加起來有五百兩。
不管如何,與他剛來那會兒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真正讓他有點放心不下的,是顧栓子。
他剛去學堂讀書,學堂里的學生又都是鎮上的,之前都能因為他名字不好聽欺負他,現在因為自己的名聲,怕是會被那些人更瞧不起,對他的態度更惡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