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考過者就是童生,成為童生之後再參加一次縣試,便是秀才。」
林真腦袋有點懵,他家小崽子不是才讀書半年嗎,怎麼就可以考童生了,邁的步子不是一般的大。
顧栓子看他臉上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道:「徐夫子說我學得尚可,可以一試。」
他語氣沒什麼波動地道,其實徐夫子哪裡是說尚可,簡直是把他當成了第二個鍾嚴,對他能夠考取童生十拿九穩。
林真卻高興得很,突然把椅子挪過去一些,挨著顧栓子,眉眼彎彎地rua了rua他的頭頂:「厲害啊兒子,沒想到都要考童生了。」
經過一年的精細調養,顧栓子的頭髮早就不復當初的枯黃,而是黑黑亮亮的,還是天生的直發,紮起來又多又順。
不像自己的,雖然也是黑黑亮亮的,但帶了點兒卷,每次洗頭髮放下來的時候就像披散的大波浪……
他都快鬱悶死了。
第79章
鋪子關掉的第二天,林真就帶著顧栓子林小麼林石頭三個去鎮上買了滿滿一背簍的年貨,坐上回家的騾車。
趕上年底這個檔口,來鎮上回村裡的人很多,一架騾車上面擠了七八個人,再加上背的背簍提的籃子,大家都是肩膀貼著肩膀腿挨著腿。
好不容易擠到鯉魚村,林真剛把背簍拿下來,就看到村子口站著的林阿爹,連忙揮了揮手:「阿爹,你怎麼在這兒?」
林阿爹滿臉欣喜地快步走過來,「你阿父還有哥哥嫂嫂們去篩泥巴堆肥了,我路過這兒歇口氣。」
其實哪裡是路過,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林真林小麼他們三個還沒回來,林阿爹心裡念著他們,趁著這會兒活不多就來這裡散散步,逛一逛,眼睛落在回村的路上。
林真哪兒會不知道他的真正意思,眼睛笑成了兩彎月亮,把背簍提到背上背著:「要不是昨天關鋪子關得晚,昨天晚上就能到家了,咱們快回家去,今天晚上的飯我包了。」
他那背簍塞得滿滿的,林小麼顧栓子林石頭手裡還提著一些裝不下的東西,林阿爹道:「你哪次回來都買這麼多東西,淨浪費銀子。」
林真走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花在家裡的銀子怎麼叫浪費,對了阿爹,上回大哥和二哥送東西去你叫他們搭的話我有些不太清楚,是出了什麼事嗎?」
他們兩人走在最前頭,林小麼顧栓子林石頭三個落後一步,寒冷的風颳得人臉疼,田地里正在篩土堆肥到人家看見林真不停地打招呼。
他不提還好,一提林阿爹臉上的神情就沉了下來,看了眼後面的林小麼:「那李招娣忒不要臉,也不知道他怎麼跟村里人說得,村里人竟然都以為小麼和李久到事兒板上釘釘了,要不是跟咱們家來往得勤快的吉阿叔說漏了嘴,問小麼和李久發婚事定了沒有,什麼時候來幫忙,我和你阿父他們還被蒙在鼓裡。」
林阿爹性子好,從不說人壞話,也不談論人是非,但是這會兒臉氣得有點發紅,語氣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