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教那孩子讀書認字,又帶著他去鎮上做生意,早就把人納入自己的範圍之內,至於林家其他人,不是林真冷血,而是沒有長期待在一塊,兩三個月見一面,感情自然不如林小麼那麼深。
吉阿叔莫名覺得眼前的林真冷得嚇人,道:「是,今天中午去的,鬧到下午才走,死活把聘禮留在了你家,然後被小麼砸到外面了,也沒人敢去撿。」
問完話,林真帶著已經心急如焚的林阿爹回去,才走到院子外面,就借著窗戶口露出來的一點零星燈火看到地上撒得到處都是東西,有糖餅,干紅棗,生的花生,還有兩塊布,一塊豬肉。
這是他們這兒的規矩,第一次登門只帶這些就行,聘禮大頭要等到正式成親的前一天拉過來,那天正好是嫁人這邊的正酒席,一件件拿出來曬給大傢伙望。
一個哥兒或女娘嫁得風不風光,就看這天了。
李家的聘禮不少,甚至比好些人家大方,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干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
「叩叩叩,」敲了敲柵欄門,林真喊人,「我和阿爹回來了,來開個門。」
屋子裡走出好幾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不好看,林小麼直接跑過來給他開門,抬著頭望著他,眼睛有點紅,但是精神頭看著還行:「三哥……」
「進去說話。」
「嗯。」林小麼點頭,跟他肩並肩走進屋。
林阿爹早就急得額頭冒汗,連氣都喘順就問:「我們剛進村子就聽到吉夫郎說李家帶著媒人來提親,到底怎麼回事?!」
他一說,林大嫂就站了出來:「那李家實在是太過分,事先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帶著媒人還有聘禮直接來提小麼,還說什么小麼和李久的事兒已經板上釘釘,讓我們家趕緊答應,以免壞了小麼聲譽!」
今天李家來林大嫂率先看不過,跟李招娣和那個媒人掰扯,但李招娣和媒人嘴皮子都溜,林大嫂雙拳難敵四手,被堵得啞口無言。
而林大哥林二哥林二嫂都是不善言辭的,問清楚林小麼跟李家確無關係後咬著牙不鬆口,幾個小的更頂不上事兒。
林阿爹一想到當時的情景,火氣直衝天靈蓋,轉身就往外走:「我要去問問她李招娣,做這事虧不虧心!虧她每次來我都好言以對!」
「阿爹,這大晚上你去她要是裝睡著,你連門都進不去。」
「那就這麼咽下這口氣,認了這樁親事!?」林阿爹氣狠了,胸口劇烈起伏,要是李招娣在這兒,恐怕早一腳踹過去巴掌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