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搖頭:「都是隨意掃一眼,我這腦子哪記得住這麼多,不過好不好的最終還是要看大人那裡怎麼定,咱們說的可不算數。」
有問題,主簿看萬才的樣子,覺得肯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而且這件事的引子可能就在自己身上,所以萬才這老小子才這麼積極,可是想了一圈他還是沒想到最近有什麼值得萬才關注的事情,只能靜觀其變。
而萬才其實在找顧栓子的那份題卷,現在是下手的最好時機,題卷在他們三人手裡,只要找出來銷毀,那麼多題卷其他兩人根本不會注意到少了一份半份的,要是呈到縣太爺那兒才麻煩,想動手不容易。
萬才裝作對主簿說的那幾份尚可的題卷很感興趣的模樣,湊近了一些拿起主簿手邊的一份:「王欽?我記得與陸兄交好的王家的兒子就叫王欽,字寫得不錯。」
王欽在徐夫子那裡讀了快兩年了,被耳提面命地抓著練了兩年字,再不好看徐夫子的名聲都要不保了。
主簿也不遮掩自己和王家的交情,道:「確實是他。」
「我瞧瞧,」萬才拿著王欽的題卷,跟主簿道,「答得也好,寫得滿滿當當的,頭六十名里肯定少不了他。」
「……」主簿聽得一腦袋黑線,雖然王欽是他好友的兒子,但是對著王欽這份題卷,連他自己都說出萬才這番話,王欽答得不算很差,但也算不上好,只能說是馬馬虎虎,卡在可以打成不通過,可以呈給縣太爺看一眼的線上。
要是不認識王欽的爹,主簿說不定由於幾秒就選了第一個選項,但是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他還是放下了。左右呈給縣太爺的題卷沒有定數,自己多呈一份也不算對不住其他學子,在不在那六十名里的生殺大權主要看縣太爺,自己在王欽爹那兒也有個交代了。
而萬才想到,王欽和顧栓子在一個考場,兩人坐的位置還不遠,既然王欽的題卷已經在最上面了,顧栓子的就在下面幾張或者主簿看過的那疊里。
他狀似隨意地翻了翻,一份份題卷在手指下翻過,上面的名字接二連三地映入眼帘,突然,他手指停住了,眼裡冒著光。
顧凜。
沒錯,就是這份。
萬才立刻就像把顧凜的題卷抽出來,題卷上面卻壓了一隻手:「萬兄,你這跑大老遠地來我這裡翻翻找找,莫非是這屆學子裡有你的親戚,想給親戚走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