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躍上馬車往前面看,只見一小股,差不多百來人的流民軍從城門外沖了進來,拿著刀往逃難出城的人身上揮舞,孩子老人大人,誰碰到誰倒下。
他們是流民軍特意留在這兒阻止府城人出城的。
眼看著往後退的人越來越多,往城裡躲,顧凜心下一冷:「他們只有一百人,我們幾百人,等前面的流民軍屠完城東的富貴人家,回過頭來料理我們,以為會有命可以留!」
「能拿傢伙的男人站最前面,拿起能用的傢伙事,老人孩子女娘哥兒站後面,找准空隙能傷幾個傷幾個。」
偌大個府城,守衛的官兵居然遲遲不來,顧凜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也來不及想,正如他說的那樣,這伙流民軍窮凶極惡,只看那一進城就直奔富庶的城東燒殺屠人的架勢,反過手來絕對會殺了他們,半點不會遲疑。
顧凜說著跳下馬車,狠狠攥了一下林真的手,擠開擁擠的人群往最前面去,「噗!」流星一樣的箭矢在火光里直取最前頭的流民軍,然後第二支,第三支。
等到距離近了,抽出後腰的柴刀狠狠一刀劈下,半邊脖子連著皮肉掛下來,血嗤得老高,瞬間把他身前的衣服還有半邊臉染紅。
那些被流民軍嚇破了膽子,只知道往後退的逃難的人看到顧凜連殺了四五個流民軍,產生了一種原來流民軍也是人,也會死的想法。
雖然害怕,但他們更怕如顧凜說的那樣,被困在這兒全死了,當即撈起身邊能用的東西,棍棒,菜刀,叉東西的叉子,往顧凜那邊跑去。
站在馬車邊的王欽黃玉文還有鍾嚴等人都被顧凜站在最前頭的樣子震到了,王欽以前就是打架的常客,但是那都是街頭的打法,大家也都知道他爹娘是誰,不敢對他下死手,連他的臉都不敢碰,跟此時此刻的情景天差地別。
他手在顫抖,但是牢牢拿著手裡那把買來做裝飾用的長劍,他突然抽出長劍沖了上去:「顧栓子,你他X當年就是拿這股勁兒打我的!」
他沖得快,手裡拿著一把寒光熠熠的長劍,還挺像回事,這些流民軍都是由饑荒之地的流民演變來的,看到他這樣的架勢有些愣住,王欽下意識把劍捅進去,鮮紅的血飆到他身上,詭異的濕潤感和濃烈的血腥味讓王欽喉頭翻湧,往後退了兩步。
湧上來的流民軍見狀立刻往他這邊撲來,被一把柴刀刺穿了胸口,軟倒在地上。
顧凜看著王欽:「王欽,把你的劍拿出來。」
又有七八個流民軍往這邊來,顧凜手裡頭只有一把柴刀,另一隻手迅速抽出箭壺裡的箭,反手插進準備襲擊他的流民軍的眼睛裡,柴刀則橫劈進離自己最近的流民軍的脖子。
站在他面前的王欽踩著被自己陰差陽錯殺死的流民軍的胸口,拔出自己的劍:「你就是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