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才哭著喊著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卻被縣令嫌棄聒噪,讓衙役堵住他的嘴巴,很快,沉悶的板子落在人身上的聲音響起來,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下。
知道自己當年做了多餘之事的主薄懼怕不已,害怕自己布了萬才的後塵。
縣令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看顧凜對主薄沒什麼表示,自己身邊少了一個師爺很多事兒還需要人辦理,對主薄道:「如果你以後辦事不盡心,萬才就是你的前車之鑑,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謝縣令。」對比萬才,不過罰俸一年,主薄連忙磕了幾個頭。
他也明白這裡面有顧凜只針對萬才,沒追究自己的緣故,對著顧凜拱了拱手。
沒想到會牽出當年的事,縣令對顧凜道:「論古今多少人,沒敗在大處,敗在些不起眼的地方,日後你也要小心些啊。本官打算給你請一個巡檢之位,你看如何。」
縣令對顧凜很是看好,武藝高,謀略也不錯,以他現在的年紀當個巡檢,以後還有晉升的機會。
也是他這個七品官能為顧凜拿到的實打實的好處,高的他也夠不到了。
顧凜對縣令拱手:「多謝縣令提攜之恩,只是在下已做好打算,待此間事了,便等著三年後的鄉試。」
「你要考舉人?」縣令不由得看向顧凜。
顧凜道:「是。」
縣令這才想起問問顧凜的學業:「你這幾年在哪兒讀的書?對鄉試有幾分把握?」
顧凜道:「於府城淮山書院念書。」至於有幾分把握,顧凜沒說。
而縣令在聽到淮山書院便高看了他一眼,他雖然是世家子弟,從小不缺名師教導,但淮山書院的名頭還是聽過一些的,與并州的塵下書院齊名,只是一個書院只收士族,一個書院來者不拒。
以至於兩個書院的學子進入官場後也隱隱形成兩個派別,互相看不習慣。
不,那不只是書院之間的爭鬥,是寒門和士族的爭鬥。
縣令是外放的舉人,沒資格進入大禹朝最頂尖的官場,但是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哪裡沒看過所謂的百年士族,烈火烹油的後起之秀,眨眼之間被碾入塵泥。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天子一聲令下,臣就不得不死。
縣令望著顧凜,道:「既然你無意任巡檢一職,那本官就不多那一筆了,其他照舊,若是上頭有賞,本官著人送去你家中。」
「謝大人。」顧凜拜別縣令,從大堂里出來,這裡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現下只要去魯巡檢那裡把第十小旗領隊的職位交還給魯巡檢,自己便能回鯉魚村。
早就想好的顧凜去找魯巡檢,卻被告知魯巡檢不在,再問去哪兒了,連他的親兵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