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他進門的時候林阿爹林父覺著虧欠他,這麼多年來從來沒和他紅過一次臉,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們兩口子也是最不叫林阿爹還有林父操心的,那黏糊勁兒,他們有時候都要避著點。
林真,林小麼也跪到林阿爹林父面前給他們拜年,然後是顧凜林柱子林石頭林槐香林春香林杏香他們。
林父和林阿爹眼角日益深邃的皺紋笑得更深了,坐在椅子上給他們發紅紙包著的壓歲錢。
吃完飯,一家人七手八腳地收碗洗碗,然後圍著火坑守歲。
怕坐著無聊,林大嫂炒瓜子兒,林二嫂去地窖里撿了一簸箕的紅薯出來扔到火坑的炭火里埋著。
林真趁著大傢伙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悄悄去拿了銀子,拉著林阿爹到自己屋裡。
「怎麼了,有什麼事兒要跟我說?」林阿爹今天心情好極了,臉上的笑就沒有淡過。
林真把他按在屋內的椅子上,給他遞了一個荷包:「阿爹,新年快樂,這是給你和阿父的壓歲錢,你們收著。」
林阿爹一聽就把手背到身後去:「我要你什麼壓歲錢,咱們家裡不興這個,再說你的錢是大風颳來的?自己好好存著吧。」
說著,他就要站起身往外走。
林真趕緊拉住他:「阿爹你聽我說。」
「這麼幾年我都在外頭,一來叫你們時常掛念,二來不能在你們身邊照顧,我能給的,也就這些銀子了。」
「你和阿父好好的,身上有銀子有什麼事兒心不慌。」
「而且,我和栓子過完年沒多久可能又要去府城了,他要是運道好,過了鄉試,還要再去京都參加院試,一來一去一兩年都打不住。」
「你們拿著銀子我才心安。」
林真知道林大哥林二哥都是實在人,兩兄弟絕不會虧待了林父還有林阿爹,要是知道自己給他們銀子,兩人肯定百般攔著。
所以他特意避開了他們,單獨把林阿爹拉到一邊。
林阿爹被他拉著,抬著頭看著自己最心疼最牽掛的孩子:「你呀你呀,從前叫人心疼,現在還是叫人心疼,你這一去一兩年,我……」
林阿爹沒說下去,他知道自己這個哥兒,主意比誰都正,干起事兒來一般的漢子都比不上。
他把銀子接過來,摸著林真的臉,語重心長地道:「真哥兒,該說的阿爹這幾年都說了好多回了,不論如何阿爹還是希望你有個自己的歸宿,你翻了年就二十六了,再過幾年就三十,就像你大哥二哥他們兩個,等你下回回來恐怕連爺爺也當上了,那不挺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