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望著他,嘆息了一下:「以你的才學,未來未必不能在青史上留下幾筆。」
「顧凜,希望你日後不會因此而有悔意。」
顧凜寡情的眉眼一如既往:「生前赫赫揚揚,身後與我何干。」
他察覺到林真話語裡的意思,還拉著林真的手變得更緊,尚在發育期的聲音變得有些沉:「你答應了對嗎?你答應與我在一起了。」
被他拉著的手滾燙,林真眼睫顫了顫,但是很直率地點頭。
下一刻,他的視線突然變換搖晃,他竟然被顧凜面對面抱了起來。
感覺到他攬著自己pigu,還有扶著後背的手,林真腦門上的筋差點兒繃出來,他問出自己幾次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怎麼回事,老喜歡這樣抱我,跟抱小孩子一樣!」
顧凜薄薄的唇綻開明顯的弧度,黑沉沉的眼睛裡全是能叫人沉溺的溫柔和歡喜:「真真以前也喜歡這樣抱著我。」
林真:「……」
他雙手扶著顧凜的肩膀,差點兒一口血吐出來:「那時候你還是孩子,跟我現在一樣嗎?!」
顧凜穩穩地抱著他:「一樣,真真就是我最喜歡的寶物,我想要每時每刻都看著你。」就連從身後抱著,也不滿足。
林真:「……」
林真不用摸,都知道自己臉頰燙得嚇人,他不知道寡言少語的顧凜從哪兒學的這些話,簡直,簡直就是……
他諾諾地道:「你,你不要叫我真真,好奇怪。」
「真真。」顧凜的手往下放低了一些,原本被抱著比他高一些的林真和他齊平。
他望著被自己抱著,與自己的距離極近,近得呼吸都交纏在一塊兒的林真,「真真。」
林真腦袋都快冒煙了。
從來沒有人這麼叫過他。
家裡的阿爹阿父叫他真哥兒,哥哥嫂嫂們叫他三弟,林小麼叫他三哥,孩子們叫他姨爹,而外邊的人叫他林哥兒或者林夫郎。
他們都沒有叫過真真,仿佛在叫一個不一樣的他。
突然,就在林真覺著自己和顧凜貼在一起的皮膚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時候,被顧凜順手關上的門扉被敲響:「林夫郎,林夫郎!聽說你家侄子中舉了,我們來給你賀喜。」
顧凜身上輕柔的氣息瞬間斂盡,跟以前一般肅著臉,瞧著十分不好靠近的模樣。
他正要抱著林真進屋,當沒有聽到這些鄰居的聲音,林真已經像得了救,聲音有些微微發緊地道:「就來。」
然後林真推了推顧凜的肩膀:「快把我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