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考慮到自己要用到的花水的數量,蒸餾的裝置自然也得放大了型號,看起來就有些奇奇怪怪。
林真撈著袖子,先把三節管子合上,再用布在接口的位置裹了一圈又一圈,再借木架把裝置立起來,裝原材料的木桶大的瓶子下面直接壘了一個灶頭,灶孔留得比較大,方便添加柴火。
他這一弄就是幾個小時,不知不覺外邊的天就黑了,有了些暮色的屋子裡突然照進光亮,林真抬頭,就看見端著油燈的顧凜從外邊走進來。
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一忙起來我就忘了時辰,我收拾收拾去做飯吃。」
「飯已經做好了,洗一下手和臉就能吃。」顧凜走到他跟前,把手伸向他。
林真沒想到自己做事做得連他什麼時候做的飯都不知道,摸了摸鼻子,把手放在他手掌上,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
他林真有些高興地指著已經差不多的蒸餾裝置,對顧凜道:「你看,這就是我今天拿回來的那怪東西,明天賣花的掌柜把花送來後,就加水放進這裡。」
他指著那個卡在灶頭上的大瓶子,「然後水的蒸汽會順著上面細細的頸部,到冷凝管,然後到接受管這裡,最後收集到這邊的瓶子裡。」
他因為勞動而有些紅暈的臉上是飛揚的笑,湊到顧凜跟前道:「這個東西太簡陋了點,達不到真空,也就是沒有我們呼吸的空氣的環境,提取出來的花水品質並不高,但是已經夠用了。」
「絕對對得起我這些日子投進去的心力。」
顧凜聽著他說話,因為自小在他身邊,也聽他說了不少奇怪的詞彙,所以大致上明白了蒸餾裝置的原理。
他點頭:「明天有要做的事你叫我。」
「你要溫書——」
顧凜手指落在他鼻子上,捻下因為汗水貼在上面的幾絲頭髮:「是林叔的話,沒關係,我很樂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常年握筆寫字,被墨汁熏著的關係,他的手指上也有一股淡淡地墨香味兒,清淺地散入林真的鼻端。
林真望著他的眉眼,想著這些日子自己一直忙著弄粉和其他玩意兒,又有黃玉文陳幸鍾嚴他們在,每天忙完就吃飯,吃完飯就睡覺,都已經好久沒認認真真看過他了。
他好像又長大了一些,已經足足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
林真頭偏了偏,微微有些豐潤的唇輕輕吻在他剛剛落在自己鼻子上,還沒有拿開的手指指腹,眼尾旖旎的眼睛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