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滿意,拿銀子給小二後正準備把花枝抱進去,身旁突然出現一雙大長腿,輕輕鬆鬆地把恐怕有兩百多斤的花枝全拎起來,輕輕鬆鬆地拿到後院。
林真摸了摸鼻子,跟在顧凜後邊,小年輕力氣就是大。
顧凜把花枝放在地上,回頭問他:「林叔,這些花要如何處理。」
「把花摘下來洗一遍,放到陰涼處晾一下水分就可以進行蒸餾了。」簸箕他前些天就買了兩大個,已經洗乾淨曬乾放在牆邊,林真去把簸箕豎著滾過來,再去屋裡拿兩個盆,等顧凜從院子裡的水井打水上來後就把花枝上的新鮮花梅花摘到盆里。
水井裡的水不涼,在寒冷的天兒里甚至還冒著些許熱氣,摸起來有點溫溫的,讓林真還有顧凜的手沒受罪。
一捆接著一捆的梅花摘乾淨,在盆里簡單清洗一下倒到簸箕里,兩個寬大的簸箕裝得滿滿的,放在支起的凳子上滴滴答答地滴著水。
等梅花的水分晾得差不多後,林真就開始提取花水了。
梅花放進最大的已經不能叫瓷瓶,而是瓷桶的容器里,加水,然後燒火,因為不是玻璃器皿,看不到裡邊是什麼情況,林真只能聽著裡邊的聲音估摸時間還有溫度。
「咕嘟嘟。」瓷桶里的水沸騰得厲害,密封性並不是很好的地方漏出一點點熱氣和梅花的香氣,林真把柴塊放進灶孔里,保持火力旺盛。
終於,在林真手邊的第一捆柴塊燒了大半的時候,最末端的,位於冷凝管和和接收管下面的瓷瓶里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成了!
林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這裝置太簡陋了些,他也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甚至想好了要是蒸餾的法子不成找其他效果沒這麼好的替代品。
現在好了,一切都向著他想的方向順順利利地進行。
梅花的香氣四散開來,隨著滴在瓷瓶里的蒸餾出來的液體越來越多,香氣愈發濃郁,不僅林真他們的院子,旁邊的鄰居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一個女娘嗅了嗅,抬起頭看向自己娘:「娘,什麼味兒,這麼好聞!」
低頭做事的婦人也聞到了這股味道,梅樹在京都不少,婦人也聞過梅花開放的時候的香氣,但並沒有這麼濃郁,簡直像把一千朵一萬朵梅花湊到鼻子那兒,深深地嗅著才能嗅到的味道。
調皮的女娘聳著鼻子,想嗅嗅到底是哪兒傳來的這麼香的味道,很快跑著回來跟婦人道:「娘,好像是咱們隔壁這家人在做什麼呢,是吃的還是其他!」
婦人看向院牆,手指點了點女娘的額頭:「娘也不知道,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兒呢,你這個小猴子可不能隨意去打擾人家。」
「我知道……」女娘坐回凳子上,擺弄著自己手邊的口脂瓷盒和裝粉的瓷盒,繼續琢磨自己花信那天要化個什麼花的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