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調整了一下表情,把自己原本沒有多加掩飾的惡意藏了起來。
顧凜這些日子出盡了風頭,打馬遊街的時候扔在他身上的花多得幾乎將他淹沒,這男人要是在那會兒見過他,認出來也是正常的。
顧凜站在門裡,望著在自己面前彎著腰的男人:「你找林真何事。」
因為玉容粉,他們這夥人已經把林真里里外外都查遍了,對顧凜這個新科狀元也有所了解,男人道:「小的是城內芙蓉閣胭脂水粉鋪的人,想跟大人的叔叔談一筆交易,不知道林老闆在不在,可否出來相見。」
顧凜一句話就回絕了他,說林真在,但不會與他相見。
被派來的芙蓉閣的人臉色一僵,沒想到大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的也一般,他沉了沉臉色,努力擠出一抹笑道:「大人,我們芙蓉閣是京都的老鋪子了,林老闆和我們合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
「且我們芙蓉閣真正的老闆……非同一般……」芙蓉閣的人手指往上指了指,向顧凜隱隱透露他們身後真正的老闆有多不凡。
顧凜依舊那副神色,不為所動。
男人沒想到接二連三地碰釘子,險些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在心中把林真還有顧凜弄死了無數遍,一個五品外放官,在他們爺眼裡,算得了什麼!
但是礙於顧凜的官身,這人硬生生忍住了,轉身離開。
等在轉角處的馬車裡的芙蓉閣掌柜問他:「如何?」
男人氣憤地道:「這一大一小軟硬不吃,我透露出主子身份不一般,他們還是不乖乖把玉容粉的方子交上來。」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主子爺辦吧,咱們回去。」芙蓉閣掌柜看了一眼林真和顧凜租的房子,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叔侄倆。
方子再賺錢,能大得過命去,以他們主子爺那脾性,手上不沾點血絕不會就此罷休的。
畢竟那可是何貴妃的親弟弟,何家長房唯一的男丁,現在何貴妃聖眷正濃,誰敢在他面前討不自在。
芙蓉閣掌柜的馬車在何家的府邸前停下,片刻後進了何府。
是夜,收拾了一天東西,準備第二天同顧凜一起到離州的林真睡得很沉,所以他壓根不知道顧凜隱在房頂上,看到四五個穿著黑衣的人摸進了院子,往他所住的地方走來。
不過眨眼間,四個黑衣人倒在地上,身上無一絲傷痕,卻死得不能再死,眼睛口鼻耳朵緩緩流出很少的鮮血。
剩下的最後一個被顧凜拎到了巷道里,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一隻手扣住他的肩膀:「來此的目的。」
顧凜問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