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還想問他許多東西,吃得快,聽到他說這些話,抬起頭來:「夫郎放心,我家……顧凜不是那等坐在上頭腳不踩泥土的人,我們也是莊戶人家出身,早些年還跟著掘地挑水干農活兒呢。」
圓臉夫郎一臉的這怎麼可能,他雖然沒看到那位新來的知州大人是什麼模樣,但是林真的面貌跟莊戶人家搭不上關係。
那眉眼,那身條,那身白得晃眼的皮肉,大族裡也養不出來。
他望著林真,露出笑容:「那可好了。」
「這兒的百姓還是好的,這海菜就是農戶送來給我們嘗嘗鮮的。」
林真吃完抹了嘴,用茶水漱口後繼續拿著小冊子問圓臉夫郎,有剛才和林真的談話,這回圓臉夫郎說得要更仔細一些。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細細的雨落下地上,驚起一層灰。
要說早前那會兒還能感覺到溫度,下雨之後溫度直線下降,叫林真恍惚以為到了冬天。
圓臉夫郎卻是早已習慣的,穿上丫鬟遞上來的皮毛坎肩兒,問林真:「妾身那兒還有沒穿過的坎肩兒,拿件來給林哥兒穿上?」
林真搖頭,摸清了前任知州家底的他不忍心受他一件衣裳,「我帶了厚衣服來,回屋去換身就可。」
「那妾身再給哥兒燒盆炭火。」
「多謝夫郎。」
林真身體單薄,熬不住冷,見外邊的雨越來越大,仿佛把最後一絲溫度裹去,連忙從廊下走到鹿鹿他們收拾出來的房間,換上那身衣領袖口帶白色皮毛的衣裳,裡邊還加了一件薄棉中衣。
當他回到正屋的時候圓臉夫郎眼前一亮,「哥兒的樣貌沒得提,是妾身這麼多年來見過的第一人。」
已經習慣了這幅樣貌的林真走到火盆旁邊:「好看是好看,就是頂不住冷,頂不住餓。」
圓臉夫郎笑彎了眼睛,才短短一兩個時辰,他就喜歡上這個新任知州的夫郎了,有善心,謙遜,嘴巴還甜,幾句話就能哄得人很開心。
他要是郎君,也喜歡。
兩人坐了一會兒,鹿鹿就來找林真,說顧凜已經和前任知州商談完了事兒,方才正問他在何處。
烤著火和圓臉夫郎說著那些事兒都林真才發現外頭的天色已經不早了,天幕即將沉了下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跟圓臉夫郎道別:「方才聽夫郎說明天一大早就要離去,真在此處祝夫郎和大人一路平安。」
圓臉夫郎笑著道:「妾身也祝哥兒和知州大人在此萬事順遂。」
林真點了下頭,轉身離開,剛走到門那兒,就看到還穿著來時那身長袍的顧凜正從廊下那邊走過來,袍角翻飛,幾乎到大腿那兒的長髮被風吹開了些許,一張面容又肅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