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事林真不會放在心上,他對撞到自己的高大男人擺擺手:「街上行人多,走路的時候注意些許就行。」
「夫郎大度,那我就先走了,不耽擱夫郎辦事。」高大男人放下摟著女子的手,給林真抱拳行禮,瞧著十分大氣豁達地走了。
而走出十幾步後,高大男人緩緩回過身來,望著正在同高通說話的林真,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興奮之色。
高通他們是來拉糧種的,此事是顧凜親自派發的任務,東陽郡的縣令聽到這個風聲,乘坐著一頂小軟轎急匆匆地趕來,遠遠地就拱著手道:「高大人,下官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單純來找船運貨的林真識趣地退到一邊,瞧著高通應付這個東陽郡縣令。
高通是州府衙門的吏目,和縣令同是七品官,但因著時常在執掌一州之政的知州身邊露臉,到下邊來都是被捧著的,就盼著有用得上他的一天。
所以這縣令自稱下官,抬舉高通。
高通上回沒有跟著來,回了縣令的這一禮:「汪大人,我奉知州大人之命來此運送糧種,大人不用如此客氣。」
汪縣令唉了一聲,一副很親近的模樣道:「自從上回知州大人來此,下官就一直心繫著這件事,整日整夜地派人盯著河口呢,只要運動糧種的商船一來,保准立馬就能消息。」
「高大人今晚先去縣衙休息休息,順便讓下官招待招待大人,不然大人到東陽郡來都沒得下官一口酒喝,說出去是下官不知禮了。」
高通他們原本有公務在身,原本就要住到縣衙里。
他回身對林真道:「林老闆,不若你們也與我一起同住縣衙吧,正好快到中午,吃頓飯再忙也不遲。」
林真擺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多謝高大人,我看這東陽郡客棧頗多,隨便找處住著就好。」
高通看他確實無意與自己去縣衙,便沒有勉強,帶著衙役和汪縣令一起走了。
汪縣令這回沒坐來時的軟轎,同高通肩並肩一起往縣衙走,他望著林真帶人離開的背影,似是有些好奇地問:「剛才那位是?」
東陽郡不太平,有些身份在身上不是壞事,高通擺明了道:「那是林老闆,知州大人的叔叔,聽說陪著知州大人多年,叔侄二人感情深厚。」
「這般年輕,竟然是知州大人的叔叔?」汪縣令不由得有些吃驚,剛才那個夫郎的面貌,說是十八九歲也有人信的。
而且,那樣的容貌,實屬罕見。
汪縣令臉上露出自己大意了的表情,遺憾地道:「高大人要是早告訴下官一步,下官縱使是躺在林夫郎腳下都不會讓他走的,要是叫知州大人知道下官連他的叔叔都沒有照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