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船隻進入離州地界,氣溫漸漸降下來,被熱氣蒸騰得有些蔫兒他更不願意待在逼仄的船艙里了,搬張凳子坐在甲板上,吹著風,拿炭筆在小冊子上時不時地低頭寫點東西。
越往東陽郡去,氣溫越低,進入離州地界第三日,閆滄海的船如同上次運送糧草一般停靠在東陽郡河口,卸東西的苦力們立即圍了上來。
不過這次上面沒有貨,全是用裝玉容粉花露的箱子裝的銀子,總共五萬兩銀子。
林真瞧著上次給自己搬玉容粉的那隊苦力,道:「這回沒貨,大傢伙另外找活兒干吧。」
這隊苦力的頭兒看到林真就想起林真讓他們歇息一會兒的情景,笑著道:「原來是老闆您,不能做您的生意,真是可惜了。」
林真笑著道:「以後機會還多著呢。」
忽然,林真看到停靠在閆滄海旁邊的船隻,似是他帶著周正初他們來這裡上船去京都就在這裡的,竟然還沒有離開。
林真記得那艘船的甲板右側有塊兒被火燒過的痕跡,當時他心裡頭還想,莫非是遇到了水匪,火拼的時候燒到了船。
多看了兩眼,干涉不了別人的船在這裡停多久的林真收回目光,叫周正初他們先去把寄放在客棧的馬車拉過來,把裝在箱子裡的銀子抬下去。
幸虧他們幾人力氣比尋常人大,抬著沒有多費力,否則這麼一個箱子抬得人齜牙咧嘴,不叫人多想都難。
而在離河口不遠處的破敗的牆壁拐角處,一個男人望著從船上下來的林真,眼睛直了一會兒。
不枉費他等了這麼多天,人終於來了。
第244章
男人就像普通的百姓,往東陽郡的一處宅院裡走去,進院子門的時候往周邊看了看,確認沒什麼異常才在門上有規律地敲了幾下。
沒一會兒,一個臉上有條細長刀疤的人把門打開。
「巴爺呢,在不在。」男人進了院子,順手把院門關上。
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語氣有些憤憤地道:「在裡頭,怎麼,叫你盯著的貨有動靜了?」
他們這夥人在道上很有名聲,在大禹各處辦事,但始終沒有出過大事,個個手上不說十條,也有八條人命。
這回來離州也是慣例,這邊窮鄉僻壤,女娘哥兒管得也不嚴,很容易得手。
六天前他們手上的貨全都運到東陽郡了,就等著開船南下,大賺一筆。
哪想到巴爺這回不知道吃了什麼耗子藥,竟然要在這裡等著把一個哥兒弄上手,他們那麼多貨全都堆著,要是不小心漏出點馬腳來,引來官府的人,屁股後頭的麻煩擦都擦不乾淨。
從外頭回來的男人望著刀疤臉臉上的神色,道:「等這麼久值得的,把人弄到手上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