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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到了。」馬車外頭傳來鹿鹿的聲音,被抱著的林真推了推顧凜。
顧凜順勢放開他,給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袍,跟著他一起下去。
林真先解決的是鋪地面的瓷片的問題,所以來找接了自己瓷盒瓷瓶生意的賣米的馬掌柜小舅子。
他來了好幾次,外邊兒幹活的人都認識他,知道他是燒窯的大客戶,立即跑進去叫馬掌柜的小舅子,婁豐。
婁豐很快走出來,看見林真就道:「林老闆是否看到了昨天剛送去的那批貨,顏色美極了。」
他也看到了林真旁邊的顧凜,目光在顧凜的穿著上掃了一眼,有些拿不準這人的身份。
說是僕人,僕人穿不上這麼好的衣裳,說是林老闆的手下,也不太像。
林真搖頭:「我才回來,手裡事兒多,還沒來得及看。」
「不過要是按照我去東陽郡之前你說的,那准沒錯。」林真對婁豐滿意就滿意在這兒,腦子靈活,肯鑽研,自己隨口提了一個建議,花費了這麼多天把東西做出來。
還沒有和自己提漲價的事兒。
也難怪燒窯在他手裡頭,比在他老子那兒多招攬到一些生意。
「要不是有林老闆說的那主意,我也做不出那等好瓷器來,對了,這位是?」婁豐怕招待錯人,問林真。
林真道:「他是我的遠房親戚,今天沒什麼事兒,跟著我來看看。」
「你就當他是來散心的。」
「哦,原來是林老闆的親戚,幸會幸會,我是這家燒窯的老闆,排行老二,叫我二哥就行。」婁豐一心扎在燒窯上頭,聽到林真這麼說,便順勢道。
他旁邊記帳的人經常出去,早就把林正的身份摸得透透的,知道他是離州知州的遠房叔叔。
聽到林真這麼介紹,膝蓋軟了一下,連忙拉了拉婁豐的衣袖:「掌,掌柜的,那是知州大人。」
「嗯?」婁豐沒聽明白。
記帳的又說了一次:「跟林老闆站在一起的,是知州大人。」
這回,婁豐聽清了,他目瞪口呆地望著顧凜,連忙要下跪。
顧凜道:「正如我林叔所言,我只是來這裡散心的閒散人,其餘皆不用。」
已經半跪下去的婁豐和記帳的,你拉著我我拉著你,好險沒有一膝蓋磕在地上,不敢不遵從地道:「是,是。」
一向神經粗大的婁豐聲音都變小了些,問林真:「那林老闆就回來,是要我做些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