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現在,有曲轅犁,雖然還是累,但相比之前著實是輕鬆許多。
「馬三叔,你又坐在地邊看禾苗呢!」
地埂上坐著的老漢溝壑縱橫的臉上帶著笑:「瞧瞧這禾苗長得多好,見風長!」
說話的人剛去地裡頭鋤草來,糞水一下去,不止莊稼長得好,豬草野草也長得好,不儘早鋤了要把莊稼苗給遮死。
那麼好的莊稼苗,他可捨不得。
跟馬三叔搭話的人把鋤頭放下,坐在馬三叔身邊:「三叔你家今年開的荒地有十畝對吧,其他地方的怎麼樣,生得齊整不?」
「齊整!」一說起莊稼,馬三叔眼睛都亮了,「全跟這塊地里的一樣,又嫩又壯實,長頭好得很!」
「咱們是攤上好官兒了,這十畝荒地三年不用上稅,只還州府賒給我們的糧種,曲轅犁的錢,要過個好年啦。」
「誰說不是呢,我家那莊稼也長得好,就跟三叔你家的一樣一樣的。」這樣好的天氣,村裡的人都忙著把地裡頭的雜草鋤乾淨,太陽曬上個兩三天,就全死了,剩下的苗才長得好。
兩人在這兒眉開眼笑地聊著,路過的鄰居也過來坐坐,很快這兒就聚集了十多個人。
突然,正跟大傢伙說自己第一次用曲轅犁時出的糗事的馬三叔村口那裡出現的影子,拍拍身旁的人:「哎你瞅瞅,那是人還是啥,我這眼睛昏花得厲害,看著就是一團烏漆麻黑的東西。」
旁邊聊得熱火朝天的大傢伙順著他說的看過去,當他們看清向他們村子走來的是什麼模樣的人的時候,立馬從地埂上站起來:「那,那好像是州府衙門的人?」
「什麼好像,那就是,打頭的是在我們面前說過話的顧大人!」
「快快快,去喊村長還有其他人,顧大人和衙門裡的人來了!」
馬三叔看著跑去叫人的鄰居,想了想乾脆跑到村子曬糧食的場壩那兒,把沒有大事不能搖響的銅鐘搖響。
「鐺——」
「鐺——」
「鐺——」
這會兒正是村子裡的壯勞力去田地里侍弄莊稼回來,吃完飯準備坐坐接著幹活的時候,聽到那好久沒響起的銅鐘的聲音,幾乎全都走出家門去看。
然後叫上家裡人趕去場壩那邊。
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兒的男女老少趕到場壩的時候,帶著一群官員小吏,以及衙役的顧凜正好進了村子。
曾經去州府衙門裡邊,聽他說耕種的事兒的村長,馬三叔幾人走到最前邊,「知州大人。」
後邊兒的男女老少們這才知道來的竟然是衙門裡的大官,還是讓他們種了這麼多地的好官,連忙跪地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