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把背上已經睡著的林真放在床上,坐在床沿上把他一雙腳放在腿上,給他脫去鞋子和襪子。
皮肉白皙的腳露了出來,十個指頭有些圓潤。
顧凜看向已經把水端進來的鹿鹿,起身先擰了擰帕子,給林真擦臉還有脖子。
並不承認自己會被這會兒的米酒弄醉,但確實有些迷糊了的林真勉強睜開眼睛,望著在給自己擦臉的顧凜,手抓著他的衣袍,臉蹭了蹭。
這會兒的他跟平時不太一樣,叫顧凜更難以抵擋。
顧凜黑沉沉的眼睛望著他,寡情的眉眼氤氳著幾絲克制與忍耐,快速給他脫了外面的袍子後把被子拉到他身上。
鹿鹿望著走出房門的顧大人,再看看床上已經閉上眼睛的老闆,把用過的水端出去,抱著小一點的被子躺在專門給守夜的奴婢睡的榻上。
老闆喝了酒她還是在這兒看著點好,以防老闆晚上要起來喝水如廁之類的。
而遠在雲州的應城,坐了小半個月船,又轉馬車走了七八天才回到此處的青年進城後沒在宅子裡找到林小麼,問其他人:「老闆呢?」
「到到新勘看一批貨去了,你這回怎麼去了這麼久?」
「給老闆辦點事,我去新勘那邊看看。」青年剛從馬上下來,聽說林小麼沒在這裡,立即躍上馬。
突然,他勒轉馬身對剛才那人道:「我帶來一批貨,是大老闆給老闆的回禮,你你接收一下。」
那人瞧青年急切的樣子,應了一聲。
這裡誰都知道,這小子是林老闆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把林老闆當自己的爹來尊著敬著,誰要是說林老闆壞話,他能追上去抽死人。
這人走出院子,心裡想著那位被老闆說過數次的大老闆送的禮應該不是什麼俗物,但當他走出來,看到二十多輛馬車,差點兒以為自己看錯了。
跟青年一道回來的人道:「東西先放在這兒,等老闆回來再拆開來看吧。」
「哦。」這人愣愣地點點頭。
去找林小麼的青年剛剛騎著馬出應城城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帶著五六個人往這邊來,馬蹄踏起黃沙,像一團黃色的風。
「吁,」騎在最前頭的林小麼拉緊韁繩,「回來了?」
「義父,」青年很是恭敬地驅著馬走到林小麼身邊,「您去新勘順利嗎,有沒有遇著什麼事?」
「都好,買了兩塊不錯的石頭。」若是林真還有林家人來這兒,只看一兩眼恐怕都不能認得出來眼前之人竟然是林小麼。
他膚色不算白皙,頭髮用一頂金冠束著,按照當地的習俗,散下來的頭髮編成用五彩絲線纏繞的小辮。
穿一身窄袖的袍子,肩上披著遮擋風沙的披風,可以固定的兜帽半遮掩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