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在七八人跑到村子口的時候,就看到討水喝的幾人帶著兩個兒子往這裡走,楊貴和楊貴媳婦連忙跑過去,一把把孩子拉過來,往身後藏,驚疑地望著孔正等人。
兩個跑去找孔正他們,卻被孔正勸回來的少年趕緊跟爹娘道:「爹,娘,不關孔叔他們的事,是我拉著弟弟去找孔叔他們,想問他們還收不收做活的人,孔叔說我們這樣你們會擔心,把我們送回來了。」
孔正微微帶著笑,道:「你家兩個孩子膽子有點大,小小年紀就敢跟著我們跑,大哥你別怪他們,都是想給你和大嫂分憂。」
聽到自己兒子的話,楊貴和楊貴媳婦的臉色緩了緩,再聽到孔正的話,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冤枉錯了人。
楊貴望著去而復返的孔正等人,看著暗下來的天色,對孔正等人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在我家休息一晚再回縣城吧。」
孔正看了身後的幾人,點頭:「謝謝大哥了。」
「是我們夫妻該謝兄弟才是,這兩個孩子也給你們添麻煩了。」
「算不得麻煩。」
孔正隨著楊貴一家回村,那些跟著一起來找孩子的鄰居看見孩子安然無恙,替楊貴家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把目光看向孔正他們。
吃飽喝足和填不飽肚子的人精神面貌大不相同,望著孔正幾人身強體壯的樣子,有人耐不住問了:「幾位兄弟,你們是哪兒都人啊,口音和我們這兒不太一樣。」
孔正笑著道:「我是離州的,去其他地方招工來,正好路過雍州,他們是我手底下的工人。」
「離州啊,聽說很遠呢。」
「聽說那兒一年到頭都在下雪,糧食都種不下去。」
孔正嘿了一下,「我這個土生土長的離州人可要給我們離州正正名兒,我們那兒冬天確實要長些,耕種時間也從五月開始,但是八月份就熟。」
村裡的人驚呼:「時間這麼短,糧食能熟嗎?」
「能熟,」孔正斬釘截鐵地道,「我們新知州是個很有本事的,弄出堆肥和糞水的法子,從前一畝地只能產八十斤糧食,現在能有兩百多斤。」
「知州的叔叔也是個極厲害的,辦了許多工坊,我就是來給知州的叔叔招工的。」
這回,楊貴還有楊貴的媳婦兒,包括村裡的鄰居都沒說煞風景的話,要是孔正他們是壞人,大可以把兩個孩子拐去賣了,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也能賣得一些銀錢。
楊貴的大兒子拍著自己的胸脯,急切地道:「孔叔,我這樣的行不行!我也想去做工,賺銀子。」
孔正摸著他的頭,搖頭:「我們老闆說了,十五歲以下的孩子正在長身體,不能幹重活,不然以後會長不高,身體不好,只收十五歲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