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邊緊追不捨的車羅國前鋒,邊放慢速度邊道:「開弩!」
人人都配備的四射弩在上馬的那一刻就拿在手中,聽到他號令時,三千軍士瞬間放慢馬速,像之前演練的上千次那樣,把四根弩箭安放進弩槽,扣動鐵片的那一刻,抵著胸口的四射弩弩床往後震了一下,四根比尋常箭矢短,但更加粗壯的弩箭飛射而出,緊跟不舍的車羅國前鋒像被收割的麥子,肉眼可見地倒下去一片。
車羅國的前鋒懵了,他們沒想到離州竟然有這樣的武器,旗爾達趕緊讓人舉起盾牌防禦,但是顧凜沒跟他們硬耗,而是命令四射弩對準他們kua下的馬匹。
受傷或是死亡的馬倒下,連帶著上邊的人也被摔了下來。
顧凜將四射弩掛回腰間,舉起手中比其他軍士更長更粗更重的棱刺,直指車羅國前鋒:「殺——」
還坐在馬上的旗爾達只看到那個曾在狹道上頭見過一個影子,穿銀白色盔甲,戴翎羽盔甲帽的大禹將領向自己衝過來,他下意識伸出手上的盾牌擋住。
「鐺」的一聲,棱刺刺在盾牌上,震得他虎口發麻,疼痛不已。
只一個照面,這驚人的臂力就讓旗爾達心驚。
而且這武器怎麼跟他們手中的這麼相像,來不及多想,旗爾達一手盾一手棱刺,跟顧凜對上了。
「呼!!!」他躲過迎向面門的寒光熠熠的棱刺,突然,另外一根棱刺貫穿了他的脖頸,攪碎了他連接著頭顱和脊背的骨頭。
顧凜手腕一震,抽出這另外一根棱刺。
在他們呈尖錐形的棱刺衝鋒下,剩下的這三千多士兵,全部躺在了這兒,無一生還。
不管看多少次,副千戶和其他人對顧凜還是心生敬佩與冷然。
這樣沉重的棱刺,他們一人使一根就算了不得,可顧凜不僅能夠使雙根棱刺,重量長度都比他們更沉更沉,這車羅國的前鋒大將死在他手上也不冤。
顧凜甩去棱刺上的碎肉和血,交叉著插入後背上專門放這兩根棱刺的皮套,驅著馬道:「抓緊時間打掃戰場,收回所有的弩箭,還能跑的馬兒都牽走,他們身上的武器也不能留。」
離州城樓上,林真和蔣靖站在那兒,望著風平浪靜的平原。
突然,遠處塵煙滾滾,林真和蔣靖把目光投射過去,緊緊地望著。
當他們看到為首之人的銀色盔甲,與他身後的兩根棱刺,喜悅得不約而同地拍了一巴掌城樓墩子,跑了下去。
「快開城門,知州大人他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