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奶奶跟林真說話,鍾嚴則和顧凜走到一旁,以免家中的女眷不自在。
他望著昨日在殿上意氣風發,轉瞬間遭到眾人唾棄的顧凜:「你這般,無異於自毀長城,林叔多年來在鄉里積攢的好名聲也化為烏有,值得嗎?」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想或不想。」
「這世上我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任何人,只有愧於他,讓他受了不該受的污言穢語。只祈願我所做的能為他遮擋一二。」顧凜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從來沒有什麼忠君愛國的想法,他所做的一切,不過如他第一次像林真表明心跡的那樣,以無上的功勳,來換與林真的這樁親事,堂堂正正地讓天下人知曉林真是他的心上人,是他的夫郎。
第306章
鍾嚴見他執意如此,再不會回頭,靜默了一下不再言語。
在鍾家坐了一會兒,林真和顧凜便起身拜別,鍾奶奶可喜歡林真這個哥兒,親自送他們兩個出來:「等回了京城,一定要再來家裡做客,瞧見你們我就高興。」
「好,要是回京肯定再來跟您喝茶嘮嗑,您不嫌我聒噪就行。」山與~息~督~迦。
「哪能啊,沒人能不喜歡我們林哥兒!」
鍾奶奶突然拍了拍林真的手背,望了顧凜一眼,對林真道:「我瞧那孩子一雙眼睛全落在你身上,以後要好好對人家,栓子這孩子不容易,小小年紀就管著那麼多事兒,擔子重著呢。」
「……」
「您瞧出來了?」
「都這把年紀了,見過的人多,自然就瞧出一二分來,」鍾奶奶和藹地笑著,「就是你倆這身份,免不了被人議論,都當聽不到吧。」
林真知道,要鍾奶奶這個年紀的人接受自己和顧凜這事兒有多不容易,他點頭,「晚輩知道,您呀保重自個兒,回了京城我還來叨擾您。」
登上馬車,林真掀開車窗的帘子,瞧著站在院門外的鐘奶奶和鍾嚴夫妻二人,有種塵埃落定,一切都在向前的感覺。
這樣挺好。
林真抓著榻上的扇子,扇走暑氣,鮮明地感覺到馬車出了用地磚鋪的京都街道,到了城外。
適應了離州的水泥路,林真只覺得渾身都骨頭都震了一下,手裡的扇子差點兒戳到臉上。
他想著,若是以後顧凜成了京官兒,說什麼都要讓他攛掇管這塊兒的人,修一修這路。
堂堂一國國都,連條水泥路都沒有,像什麼話。
馬車行駛到運河岸邊,一行人先乘坐船到洛州府城,再轉馬車到安遠鎮。
安遠鎮的縣令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顧凜這個兩州知州兼明威將軍到了,帶著安遠鎮的主簿,縣丞,師爺,以及一干不入流的小吏在鎮子外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