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哦!!!」別說迎親的人,就是送親的人都因為剛才他帶著一幫子人闖過去的模樣,忍不住起鬨出聲。
林家這哥兒婿了不得,與真哥兒真是再配不過了!
顧凜和林真不知道他們走後有多少人悄悄說起他們兩個,騎在馬上往大田子村去。
林真手持著韁繩,發現顧凜瞧了自己好幾次,黑沉沉的眼眸裡帶著讓他有點心驚肉跳的光。
他小聲道:「你瞧我做什麼?」
顧凜騎著馬與他並排:「真真今日好看。」
「只換了一身衣裳,跟平日裡不也一樣?」雖然做著胭脂水粉的生意,但林真除了幾次賣貨,從沒往自己臉上用過,歸根結底還是他沒把自己當成需要化妝的人,今日也一樣,洗了臉,隨便擦些潤臉的膏脂便是。
但架不住他底子好,皮膚雪一樣的白,不施胭脂水粉也美麗得叫人移不開目光。
更別說他極適合艷麗的顏色,雪膚紅裳,除了顧凜,沒人敢多看。
顧凜望著穿著和自己一樣紋飾,由林家在鎮上定做的吉服,「不一樣。」
「以後真真就是我的夫郎。」
「……」林真耳朵控制不住地熱了起來,望著前方不再跟他說話,kua下的紅棗似乎察覺到他的心頭的異動,打著響鼻拿鼻子去蹭顧凜那匹馬。
價值千金,從域外來的汗血寶馬被它蹭了也不發火,反倒眨了眨眼睛,回蹭回去。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大田子村,堂屋裡已按照規矩點燃蠟燭,插著紅色的香。
鬚髮皆白的村長充當著讓他們見禮的人,把團著一朵花的紅綢遞到顧凜和林真的手裡,道:「佳偶天成拜玉堂,爭看林郎配顧郎,尊前合成調鸚鵡,台上吹簫引鳳……」
「一拜天地!」
一番的好詞好語,老村長高聲唱道,牽著紅綢另一頭的林真望著顧凜,二人轉身面向著門外,同時拜下身。
「二拜高堂!」
顧凜父母已亡,供桌的下方只有一左一右兩把椅子,椅子上放著顧大和其妻的牌位。
林真沒什麼負擔地正對著二人的牌位,他非原身,連顧大的面都沒見過,話也未說一句,這高堂拜得一點兒也不虧心。
「夫妻對拜!」
兩拜之後,終於到了最後一拜,林真望著與自己面對面,卻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的顧凜,察覺到手中的紅綢被他攥得緊緊的,忍不住含著笑,拜了下去。
那一刻,林真看到了顧凜抿直的嘴唇,有些顫動的睫毛。
那於萬軍之中也來去自如的顧知州,竟是有些亂了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