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馬蹄聲仿佛雷霆,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懾人的聲響,很快,帶著兩萬的顧凜到了宮門處。
這是顧凜第三次站在宮門口。
第一次,是參加殿試,他成為狀元,得封離州知州。
第二次,是去年,他回京述職,在被封為明威將軍,景州知府後當堂說了自己與林叔的婚事。
這是第三次。
大禹建朝一百餘年,現在的皇宮是在前朝的殿宇上擴建的,威嚴肅穆,皇威赫赫。
可一百多年過去,高大的城牆也顯得陳舊,就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彎著腰在苟延殘喘。
顧凜望著站在城牆之上,驚懼之色盡顯,連連下令京軍,要與他死戰到底的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
他抬手,命軍士後退些許,高舉救駕大旗,讓專門練過投擲的軍士上前。
秦子文和衛三望著這些手無寸鐵,看起來膀大腰圓,一看就力氣不小的軍士,不知道顧凜這是何意。
下一刻,他們便在顧凜的一聲令下中,看到這些軍士將手中之物點燃,投向宮牆。
「轟隆——」一聲接著一聲的聲響響起,漫天塵土飛揚,原本純澈的天空變得灰濛濛的,慘叫聲和驚恐的聲音傳來。
秦子文和衛三都望著那又扔出的小小柱狀物,不約而同地握緊手中韁繩。
這,就是炸藥。
去年朝中就有人提到離州出現的此物,但顧凜護得緊,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此物出於誰手,也不知道如何做。
緊接著離州和平州又遭車羅國燕國進犯,此事更被壓在了下頭。
畢竟他們誰也沒有親眼見過炸藥,只聽包漠張嘴說,可包漠也是聽離州的軍士說的,誰知道是真還是假。
然而此刻,秦子文和衛三從內心深處升起了幾分真切的恐懼。
短短兩個時辰,據守宮門的京軍敗了,依仗京軍,距離那萬人之上的位置僅僅一步之遙的宣親王被五花大綁,帶到了顧凜跟前。
顧凜的目光都沒有落在宣親王身上,只策馬道:「進宮。」
被炸藥轟傻了的宣親王蓬頭垢面,他渾身抖了一下,對著顧凜破口大罵:「顧凜,你一個外臣攜領兵馬無詔進京,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還不速速放了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