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笑著把孩子抱起來,望著騎在馬上的林真道:「對呀,那是林老闆,是咱們顧大人的夫郎。」
「好看!」小小的孩子點著小腦袋,覺得自己說得很對。
婦人被孩子逗笑了,但是望著林真,卻覺得好看這兩字對林真來說過於單薄了一些。
林真更適合美麗二字,直擊人心的美麗,讓人不自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美麗,且不矯揉造作,熱烈而率真,像太陽一樣。
從離州州府出來的一路上,跟林真打招呼的人很多,男女老少,販夫走卒,什麼身份的都有。
離州城的百姓們把不常看見顧凜,以及被顧凜冷臉嚇退的那份全落在他身上了,要不是他騎在馬上,一看就是要遠行的模樣,都要把手裡的東西塞到他馬車上,讓他帶著一起去。
正是給剛剛手指那麼高的禾苗鋤草的季節,離州城外平坦的土地被開出來一些,種上了高粱小麥還有大豆等農作物。
放眼望去,黝黑的泥土裡有點點新綠,農戶在地里彎腰鋤草,不怕麻煩地把加了水的糞挑到地里,再上一次肥。
這樣的味道不好聞,但是林真已經習慣了。
現在的離州和他們第一次見到的離州大不一樣,像一個生機蓬勃的青年,正邁著大大的步伐往前走。
林真在隊伍里望著,神情認真,引得內監也看了過去,內監進宮前也是個農家子,過不下去了才被家人賣身進宮做太監,眼前的景象即陌生又熟悉,跟自己記憶中的很不一樣。
他不由得感嘆道:「明年一定能收不少的糧食吧。」
林真看向他:「沒想到公公也懂農事?」
內監道:「幼師家中也有幾畝地,但種的莊稼沒有這般好。」
林真道:「他們用的是堆肥,再加上能夠破開更深一些泥土的工具,禾苗生得自然要好些。」
這是顧凜在這裡四年多的成果,他擋住了車羅國的千軍萬馬,排除推行新政上的阻礙,聯合官朋等人一起讓離州開出了許許多多新的土地,今年一定又是個美滿的豐收年。
林真微微揚著嘴角,驅著紅棗小跑開來,釘了蹄鐵的馬蹄落在水泥路上噠噠作響,讓道路兩旁的農戶們不由得抬起頭。
短短几個時辰後,林真和內監一行由離州城到東陽郡,再乘船去京都。
第五日,船就停靠在京都運河上。
「林老闆,紅棗只是有些暈船了,下船歇息一會兒就沒事。」受到通州戰事的影響,運河上都不如以往熱鬧,只有七八條船。
林真他們乘坐的是林氏商行的大船,在河上猶如移動的閣樓一般,看起來十分的精緻氣派,水上船隻的人以及岸上的人都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