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婦人也跟著附和:「嗐,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季遠是讀書人,金貴著呢,他哪兒捨得讓季遠拉車。」
隨著兩人大聲的議論,周圍幾個路過的村民也對季遠指指點點了起來。
季遠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再加上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對他的聲譽也不好,季遠趕忙道:「爹,還是我來吧,您在旁邊歇著。」
季滿屯也聽到了旁邊的議論,看了看季遠,又心疼兒子干不慣這些粗活,「你行嗎?」
「行的,爹,您讓我來吧。」季遠硬著頭皮道。
季滿屯把木車放好,起身走到一邊,季遠則是去到了木車前頭,伸手拉起了兩個扶手間的繩子套在肩側,這才往前拉車。
他常年不干體力活,這會兒只不過是拉著空車都覺得肩膀勒的生疼,這更加劇了季遠想要找個有錢坤澤的心思,至少去了縣城裡,自己就不用幹這些了。
好不容易到了河邊,季遠累的氣喘吁吁的,他和季滿屯把水桶從木車上拿了下來,季遠提了一隻木桶去河邊打水,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河裡,好在季滿屯眼疾手快拽住了季遠。
「老三啊,沒事吧?」季滿屯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季遠更是心有餘悸的坐在了地上,水桶里的水灑的他身上都濕了,又冷又怕,季遠都快凍哭了。
季滿屯見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差點出事兒,趕忙道:「你快回去換衣服吧,打水的事爹一個人干就行。」
「爹,那我先回去了。」季遠也是驚魂未定,以後,他說什麼都不會再去河邊了。
說著,季遠抖了抖身上的水,起身被河邊的風一吹,只覺得他和沒穿衣服一樣,趕忙小跑著往家的方向去了。
季滿屯看著六個木桶,重重嘆了口氣,以前有季歡在的時候,這些哪兒用得著他操心啊?現在倒好,自己大冷的天還得出來拉水。
季遠回到院子裡就見劉鳳梅正往飯廳端飯呢,劉鳳梅見季遠身上都濕了,趕忙心疼道:「怎麼弄成這幅樣子了?你爹呢?」
「娘,我剛剛在河邊打水差點掉進河裡,衣服也全都濕透了,爹就讓我先回來了。」季遠解釋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你爹也是的,知道你自幼就干不慣這些,怎麼能讓你提水呢?快先回去換衣服,別再凍著了,我可憐的兒子呦。」劉鳳梅趕忙催促道。
「好,娘,那我先進去了。」季遠也是冷的不行,趕忙跑進了屋子裡換衣服。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大,季森和王秀秀也聽到了,季森一臉的幸災樂禍,「該,怎麼不掉進河裡凍死他,成天裝的一副不得了的樣子,連打個水都這麼費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