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嫣淺淺一笑,雙眸盈盈秋水:「晚安,它也是第二種意思。」
葉涵等到她房裡熄了燈才離開,此刻她毫無睡意,繞著長樂宮走了一圈又一圈。天上雖是滿月,卻被一層淡淡的雲遮擋,美好的東西總是不能十全十美,就像她跟慕雪嫣都沉浸在感情的甜蜜中,卻忘了她們之間相差懸殊的身份。
「葉公公,還不睡?」
葉涵停下抱著柱子轉圈的動作,定睛一看:「小白,大半夜你怎麼出來了?」
「我睡不著。」白晴獨身一人,穿著淡白色紗衣,隨意的挽了個回心髻,未施一絲粉黛,整個人淡然清雅。
葉涵調侃:「在想皇后娘娘呀?」
白晴不接話,問道:「去我那坐坐?」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芳華殿,白晴給她倒了杯熱茶:「開春了晚上還是有些冷的,喝點暖暖身子。」
葉涵把茶杯捧在手心裡,呼著熱氣:「你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想皇后。」
葉涵噗嗤一笑:「剛問你,還不承認呢。」
白晴抿了口熱茶,突然認真問道:「你和貴妃...想好了?」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們...今天才...」
葉涵只要一害羞,說話就結結巴巴的,高挑的身材一點都不符合她軟萌的性格,白晴笑了笑說:「你們眼裡只有對方,在一起遲早的事。」
「只不過...」
葉涵:「我知道,我們早晚都是要回去的,一切都怪我沒管好自己的心。」
「對不起。」
白晴突然的道歉,讓葉涵一驚:「你道什麼歉啊?」
「如果不是我放不下皇后呆在這裡不走,季悠也不會找到你,所以,一切的源頭還是在我身上。」白晴眼眶紅紅的:「都是我的錯。」
「別哭啊小白,我又沒怪你。」葉涵想替她擦眼淚,又縮回了手,說:「你別哭了,我答應貴妃去哪裡做什麼都要告訴她的,我要是哄你的話她又要生氣的。」
白晴被她逗笑:「你還是個妻管嚴呢。」
「誰讓她是娘娘呢。」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她知道你是女的嗎?」
一連串的問題,葉涵苦著臉:「先陪著她吧,至於我的身份,我會找機會說清楚的。」
「那你跟皇后呢?」
「隨緣吧。」
看似簡單的回答,裡面不知包含了白晴多少在江韻寒身上換來的挫敗感,可她又何曾捨得棄她而去,哪怕遍體鱗傷也甘願。
芳華殿燈火通明,張德全的小徒弟守到半夜哈欠連天,一直到後半夜葉涵走的時候他才敢離開,在高處的常清心中疑惑不解:「盯著葉涵的竟不止我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