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兆尹死的那年,孫子越剛好出生,而且不巧的是,孫兆尹先死他後出生。
當時府中一片混亂,老夫人也是悲痛萬分,於是根本沒有人過多關注一個庶子出生,加上孫子越的生母喬氏出生小戶之家本就軟弱沒什麼主見,孫兆尹活著的時候她就沒什麼存在感,這一死更是被拋諸腦後。
母子倆很快被人忽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便流出四公子克父的流言,都說是他剋死了孫兆尹。
府中庶子本就艱難,這個謠言更是雪上加霜,於是下人開始冷言冷語,缺衣縮食是常有的事,後來甚至有膽大的直接苛扣母子倆的月銀。
孫子鉞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大的,喬氏軟弱多病根本無法照顧好他,小廝都能隨意欺負他,又吃不飽穿不暖,如今已經年滿十歲可這府里竟然沒人想起來安排他去上學,所以也難怪一個好端端的孩子會長成那樣沉默寡言的性子了。
從孫宏口中得知這一切之後,孫子柏只覺得原著里孫子越的選擇是理所應當的,非常理解。
但既然他來了,他不可能再眼睜睜看著侯府覆滅,自然也不可能讓他們走向那樣的結局。
孩子還小,一切都來得及。
當孫子越第二次被叫到孫子柏面前的時候,他平靜的眼底還是沒什麼變化,直到他發現世子院裡跪了五六個下人,而這幾個下人都是跟他或者他娘有過接觸的,孫子越眼底終於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就是疑惑。
孫子柏懶懶靠坐在太師椅上,他對小孩招了招手,「小四過來。」
孫子越沒有遲疑的走到他身邊站定,孫子柏這才示意孫宏開口。
「王小六,長期欺辱主子,故意拿餿食冷食虐待四公子母子,偷拿四公子母子月銀,動手虐打四公子……」
「杖四十,罰五十兩,送府衙。」
話音未落,院中跪著的一小廝已經面無血色的癱倒在地,他渾身不住的顫抖哆嗦嗦著,「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啊!」
他就是一個打雜的小廝,四十大板不是要了他的命嗎?而且還要罰他五十兩銀子,他幾年也掙不到五十兩啊,況且還要送去府衙,被侯府送到府衙的奴才還有活路嗎?就算他所犯的事不致死,可他出來之後還能做什麼?
「世子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王小六就這麼哭喊著被兩個侍衛拖了出去,接著很快就傳來啪啪啪的打板子聲音,以及王小六悽厲的慘叫。
跪著的幾人一見這陣仗早就嚇得面色刷白,直到聽著門外的慘叫聲逐漸減小,虛弱,直到最後徹底沒了聲響,啪啪啪的四十大板才算結束。
他們慌了,一個個不顧一切爬跪到孫子柏面前企圖求饒,可是孫宏擋在孫子柏面前,還有兩個護衛守著他們根本就過不去,於是幾人轉而跪求孫子越。
